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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延清的確見過白晚,那時他正值弱冠,還是犀山少主。記得那一年他受玄門門主易風兒所託,要他這位大哥去說服陶臻與那王家女子定親。
慕延清當時愛慕陶臻,心中自是不願,但礙於兩家交好的面子,他也只得硬著頭皮上了玄門。可怎知兩人一見面,他相勸的話還未說完,就被陶臻冷言冷語地趕出房門,死活不願再相見。
慕延清心有悶氣無處疏解,離開玄門後偶遇多年未見的幾位故人。舊友重逢,盛情難卻,眾人一拍即合,便尋了一處有名的風塵小樓飲酒作樂,敘舊一番。
而就是在此地,慕延清遇見了白晚。
好友出重金,邀來花魁之名的白晚作陪。白晚精通琴韻,彈了不少好曲,慕延清醉眼朦朧間看她,竟覺這小女子與陶臻有幾分神似。
他攬過白晚在懷,迫她喝下一杯鴛鴦醉,白晚被烈酒嗆喉,面紅眼潤的模樣更似陶臻。慕延清瞬然情動,竟傾下/身一吻芳澤,白晚本是賣藝不賣身的藝妓,但當下似乎也被慕延清俊朗的外貌所迷,也未有半分推拒之意。
煙花風塵地,酒釀幾許醉人,靡靡之音更是令人沉迷。
慕延清在眾人的起鬨聲中與白晚飲了交杯,而那時的他意亂情迷,神志恍惚,也分不清自己摟的究竟是白晚還是陶臻。
三更後,眾人紛紛散去,唯有慕延清留在小樓。
白晚為他添上醒酒茶,在一旁彈著秋風詞,慕延清趴在桌上迷迷糊糊地聽著,卻在一句唱詞中醒了神。
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窮極,
早知如此絆人心,何如當初莫相識。
慕延清在一瞬間猛然想起,當時他入陶臻房中時,陶臻的書案上赫然寫著這句:
早知如此絆人心,何如當初莫相識!
而陶臻還抬眼問他:「慕大哥,你懂是不懂?」
一杯醒酒茶徹底將慕延清從渾渾噩噩的酒意中醒來,他一身冷汗淋漓而下,慶幸自己終是明白了陶臻暗藏在心底的深情。
慕延清頓時心神激盪,拋下白晚從二樓雅間躍出小樓,直奔玄門而去。翌日後,慕延清滿面喜色的重回風塵地,擲下重金為白晚贖了身。
不過之後的事情也正如白晚所說的那樣,恩客拿了賣身契卻不要人,獨留她在這世上孤苦受罪……
「唉,按理來說,我的確是負了他。」
慕延清細細地看完書信,胸中頓覺一陣惆悵。他心道這天意弄人,竟讓這小女子痴心錯付,只願她來生投個好人家,不再受這世間漂泊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