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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份密文,一份是尤里都斯給寇言真的去信,上書:隱患已出,待奪父權後,聯手滅犀山。
而寇言真的回信卻只有四個字——
共分天下。
慕延清將密文默默看罷,微勾起唇角,發出一聲譏笑:「好大的口氣。」說完便將兩則密文撕成粉碎,灑落一地。
慕延清又道:「陸衍,你怎麼看?」
陸衍道:「以不變應萬變。」
慕延清聽之點點頭,卻說:「但也不能坐以待斃。」
陸衍頷首:「屬下明白。」
屋中一片狼藉,慕延清面露倦色,以手揉揉發脹的眉心下令:
「陸衍,帶聞昭聞旭回閣中療傷,待聞昭傷愈,押入冥室禁閉一月,若有人替他求情,一同罰了。」
陸衍領命,聞旭謝恩,兩人一同將地上的聞昭扶起往門外走去。而陸衍仍是不放心,轉頭道:「閣主,你……」
慕延清疲憊不堪,坐在凳上好似沒了起身的力氣,他沉聲道:「我明日再回去,無須給我留人,都走吧。」
慕延清意已決,陸衍也知多說無益,但他還是在別院中多留了一會兒,燒上滿滿兩盆熱水送入慕延清房中,隨後才帶著聞昭聞旭和一眾弟子離開犀山別院。
此時子夜已過,萬籟俱寂,月華如練,皎皎清輝清澈明朗,卻穿不透冷寂的夜,越不過冰冷的窗。慕延清獨坐屋內,悵然所失,神情黯然,他以掌風滅了壁上燈盞,將自己遽然陷入濃稠如沼澤般的黑夜裡,就這般獨坐到天明。
第五十七章
秋雨未歇,綿綿下了三日。
月夜下,坐落山野間的小鎮青瓦白階,水霧蒙蒙,如遺世桃園,一片寧靜祥和。子夜後,鎮上唯一一間客棧預備打烊,一身短打布衫的跑堂打著呵欠拉上大門,卻聽見不遠處馬蹄陣陣,沿街而來。
天昏雨急,來者多半不善。聞馬蹄聲越來越近,小跑堂加快動作關門落鎖,可依然晚了一步,門栓還沒完全落下來,就有人從外一腳踢開大門。小跑堂當即被震飛,摔在地上,落了個屁股開花。
門外,有一藍衣人挾風攜雨而來,淋了一身雨水,湛藍的袍子像施了重彩,暗沉如墨。小跑堂面露怯色,唇舌打顫,道:「客……客官……小店沒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