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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燕庭拗不過醉鬼,沒吱聲,剝掉陸文浸水的羽絨服和衛衣,抽開褲腰的繩結,他轉過身說:「你自己脫下來,我給你調一下水溫。」
陸文連帶內褲一起脫掉。
沉重的衣服丟在地上,咚的一聲,瞿燕庭心弦顫動,垂下沾水的睫毛往外走,說:「你洗吧,洗完我再幫你收拾衣服。」
陸文又有了要求,陡然高聲道:「不能走!」
瞿燕庭快瘋了:「你還想怎麼樣……」
陸文光著身子不要臉地晃了晃,七分醉三分演,逼真地糊弄人:「我醉得站不穩,萬一摔倒了怎麼辦……」
瞿燕庭進退兩難,哄著說「不走」,關上玻璃門,抱肘坐在浴缸的沿兒上,他朝旁邊側身,餘光躲著淋浴間內的裸體。
表明心跡不足半小時,他有點後悔了。
應該明天再說,這哪是答應了個男朋友,這是給自己找了個難伺候的孽子。
水聲停了,瞿燕庭才意識到陸文沒衣服穿。玻璃門推開一道縫,陸文探出頭,尾音上揚地問:「我穿你的內褲會不會緊啊?」
瞿燕庭立刻駁回去:「誰要借你穿,做你的夢。」
陸文欠嗖嗖地:「那我光著出來玩兒了啊。」
瞿燕庭坐不住了,從置物架上翻到最大的一條浴巾,遞過去說:「先擦一擦,然後趕緊裹上。」
陸文胡亂擦了擦水,推開門,將深藍色的浴巾抖開一甩,披在肩上緊裹住身軀。
瞿燕庭瞠目,訓斥道:「大傻子,裹下面!」
「靠,你又凶我。」陸文把浴巾扯下來,拖沓地纏在腰上,「難受,我不愛穿直筒裙。」
瞿燕庭簡直想揍他,只當在照顧一尊佛,能積攢福報。這工夫陸文晃悠到鏡子前,撐住理石台,使喚道:「可以給我吹頭髮了。」
瞿燕庭站在右後側,將陸文的薄背、窄腰和微鼓起的肌群盡收眼底,偶一斜眸,驚覺陸文從鏡中盯著他,用那雙紅色的醉眼。
臥室黑著燈,陸文倒在床上,把頭壓在枕間聞洗衣香氛的茉莉花味。黃司令躍上床尾,繃緊了肉臉監視著他。
瞿燕庭終於能舒口氣,換上睡衣,把兩個人濕掉的衣服扔進洗衣機。沙發上陸文的手機閃爍,鈴音是「歡樂時光」,響過七八聲才掛斷。
瞿燕庭沒有理會,反正陸文醉成這樣也回不了電話。
臥室里,陸文貌似已經睡著了,酒後的呼吸比平時更粗重一些。瞿燕庭躺上床,怕陸文喝醉睡覺不老實,貼邊側躺著。
偏軟的床墊動一下很明顯,瞿燕庭感覺到陸文在翻身,期待又害怕,下一刻,後背挨住熟悉的胸膛。
瞿燕庭沒有動,任由陸文的胳膊纏上來,等嚴絲合縫地貼實了,他僵住,浴巾早已在被窩裡蹭開,身後的觸覺分明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