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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文只是嘴上說說,動作根本不停,加重些許問道:「舒服麼?」
「嗯……舒服。」
兩個人皆已不是小男生,遲滯地回過味兒,不由自主地想歪,瞿燕庭不確定是否心理作用,只覺揉捏在腿後的手掌變得灼熱。
他垂下腿,沒來由的興緒也壓下,無痕地切入正題:「事情發酵了一整晚,你有什麼對策嗎?」
陸文坐在門檻上思忖了半夜,說:「我請教過學設計的朋友,提過想設計一枚戒指。」
「不夠有力。」瞿燕庭道,「網友也會懷疑聊天記錄的真假。」
陸文又說:「節目如實播出的話,觀眾就會明白真相。」
瞿燕庭乾脆地否認:「千萬不要寄希望於鏡頭。」
「什麼意思?」
「意思是節目組會幫靳岩予。」
「憑什麼?」陸文爭辯,「就因為他紅?」
瞿燕庭的眸光閃了閃,沒解釋,只道:「他敢這樣做,正是因為節目組會幫他兜著。即使你去告,錄製的內容節目組不拿出來,一樣沒轍。」
陸文沉澱的火氣一瞬間復燃:「難道不用管事實?」
瞿燕庭指一指床頭,那裡擱著劇本:「綜藝節目最不要緊的就是事實,不然發劇本幹什麼?」
陸文仍不死心:「公司會和節目組交涉——」
「好,假如交涉成功。」瞿燕庭已經看到三步遠,「如實播出,靳岩予也可以說是惡意剪輯、節目組包庇,那你要再怎樣解釋?」
陸文成功被搞得焦慮,一屁股挪瞿燕庭旁邊,撲通坐下:「那我怎麼辦啊?」
瞿燕庭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屋外天色大亮,他拉開旅行包,說:「不怎麼辦,沉住氣,下樓繼續錄你的節目。」
陸文有點蒙:「啊?」
瞿燕庭掏出一袋子辦公用品和電腦,頗有興致:「來都來了,帶我認識一下那位曹師傅,我有傳統工藝上的問題想請教。」
陸文滿腦子漿糊,帶瞿燕庭下樓去見曹蘭虛。就在院子裡,瞿燕庭漫起一絲緊張,抱緊了懷裡的文件袋。
曹蘭虛也沒睡好,大門半夜打開,他就醒了。見陸文身後跟著個生人,不像攝製組的,問:「大灰,這是?」
親耳聽見有些搞笑,瞿燕庭的緊張消散大半,回答:「曹師傅您好,我姓瞿,是陸文的朋友,來看看他。」
陸文說:「瞿老師是編劇,想跟你聊聊銀飾鏨刻方面的事,你要是知無不言,我就多擦一遍地。」
「臭小子,敢威脅我?」曹蘭虛沒好氣地問,「你的事怎麼樣了?」
陸文立刻喪著臉,把掛在房檐上的吊蘭拽禿嚕一條,渾身難受地說:「沒怎麼樣,我能把人家怎麼樣。」
銀鐲子嘩啦嘩啦的,曹蘭虛恨鐵不成鋼地用手指他:「等他回來揍一頓!長那麼大個子挨欺負,沒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