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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文在裡面喊:「等會兒再聊,哥,你幫我說一聲。」
瞿燕庭滑開手機,恰好是和莊凡心的對話頁面,他忍不住往上翻了翻,光是今天早晨,陸文跟人家發了將近兩百條。
最後一條語音長達五十秒,是陸文發的,十分鐘過去了莊凡心還沒有回覆。而上一條是文字,陸文說:你一定要毫無保留……
瞿燕庭的心跳錯了一拍,糾結地朝浴室望了望,決定先斬後奏,點開語音把手機貼在耳邊。
「……你一定要毫無保留地展現我的帥氣,還要酷,透出高嶺之花得不到的距離感。入鄉隨俗,再加一點港颱風,西裝必須有紳士氣質,但不能和別人一樣,要莊重卻不失少年氣。暫時想到這麼多,你明白我的訴求了嗎?」
瞿燕庭滿頭黑槓,這二百五拿自己當甲方呢?
叮,莊凡心終於回復了:你另請高明吧,滾。
瞿燕庭抱歉地打了一句話:我是瞿燕庭,不好意思他給你添麻煩了。
空了五秒,對方回:幫忙揍他一頓吧,我是顧拙言。
陸文洗完澡裹著浴巾出來,水跡沒擦乾淨,前胸後背濕漉漉的,他向瞿燕庭展示胸肌和鎖骨,說:「不真空就浪費了。」
瞿燕庭冷冷地說:「你那麼想真空嗎?」
「行麼?」陸文期待地問。
瞿燕庭回答:「也行,那我陪你一起真空,我也露。」
陸文馬上反對:「你不行!」
「為什麼?」
「你不懂了吧。」陸文說,「一個男人露胸肌正常,兩個男人一起露胸肌就會像組合打歌的。」
瞿燕庭度過了一段百忍成金的日子,離頒獎禮越來越近,陸文漸漸安生許多,沒事就待在家裡,還破天荒地看一看書。
下午出席了新銳電影人論壇,收工早,瞿燕庭回到林榭園,玄關擺著陸文的球鞋,但房間裡安靜得仿佛沒人。
就這麼兩間屋,瞿燕庭推開書房的門,陸文伏在桌後專注地寫著什麼,見他進來立刻合住了本子。
瞿燕庭走過去,好奇道:「幹什麼呢?」
陸文轉著筆,說:「進行一些微不足道的創作。」
瞿燕庭嫻熟地一側身,在陸文的大腿上坐下,桌面撂著幾本書,有菲茨傑拉德,有村上春樹,有喬治·歐威爾,他笑道:「創作還是詞句摘抄?」
陸文想了想,說:「要不你幫我潤色一下。」
瞿燕庭拿起筆記本掀開,有幾段字,他從第一行念道:「我是一個盲目自信的人,但從未想過今天能站在這裡,從今以後,我的自信有了底氣,我要為世界創造更多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