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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該怎麼樣?」瞿燕庭嚼著麵包,「別擔心,這場戲尺度不大,都不用清場。」
陸文知道瞿燕庭專業,不會讓私人感情影響工作,但也不能這麼雲淡風輕啊,他問:「我一條就過的話,你會不會彆扭?」
瞿燕庭回答:「彆扭什麼,一條過能省多少事,我當然是高興了。」
陸文瞪他:「你還高興?」
「不然呢?」瞿燕庭說,「難道你上個床拍十條八條的,我才高興?」
陸文想了想:「也對。」
瞿燕庭催他:「行了,去準備吧。」
「真不介意?」陸文不死心地問。
瞿燕庭無奈地笑道:「我寫的,我導的,我定下你來演,介意什麼啊,快去吧。」
這場戲要借用一部分黎明的自然光,四點鐘準時拍攝,監視器設在臥房門口,斜對著房中的雙人床。
戲中,孟春台愛上了陶素宜。
青年男女,產生愛意似乎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但孟春台不確定是日久生情,還是他在脆弱狀態下變得容易心動。
孟春台依賴陶素宜的溫柔,一開始是心安理得地承受,漸漸有了回應,再之後願意主動探索彼此的關係。
一旦兩情相悅,任何接觸都曖昧叢生,孟春台的自制力一向薄弱,否則不會爛賭落得傾家蕩產。而在男女關係上,他同樣沒有太強的定力。
床角四周有高高的雕花床柱,白色帷幔落了兩層,使床中央有些昏暗,孟春台沒抹髮膠和古龍水,和即將到來的早晨一樣清爽。
絲被中,陶素宜披散著長發,在被握住手時羞澀又慌亂地顫抖。
孟春台從前風流,卻不下流,在床上並沒有多麼熟稔的手段,況且他很疼惜陶素宜,也帶著偷嘗禁果的緊張。
這段戲台詞很少,片場清寂,畫面和氛圍都素淨唯美,甚至有些朦朧。瞿燕庭抿唇站在牆邊,變換手勢為攝影師提醒。
陸文懂了瞿燕庭為什麼心態平和,因為根本談不上「床戲」,攝影機離他很近,與其說是和女演員搭戲,實際上是對著黑洞洞的鏡頭演繹鎮定到高潮。
到關鍵的五號鏡頭,瞿燕庭打斷拍攝,說:「停,再來一條。」
陸文重新醞釀情緒,給特寫,定格的秒數還沒走完,瞿燕庭又一次出聲:「停,情緒不夠,重來一條。」
陸文抓了一下床單,問:「瞿老師,能說得詳細點嗎?」
屋內屋外擠著幾十號人,節目組也在,瞿燕庭乾脆又委婉地回答:「眼神有點虛,我覺得你不夠盡興。」
陸文臉色微紅:「……」
五號鏡頭整整拍了十七條,陸文在數十雙眼睛的注視下,在瞿燕庭反覆地喊停中,一遍又一遍演繹自己在床上的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