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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文啃著雞腿:「我這輩子第一次被人叫嫂子。」
瞿燕庭笑得更歡:「不好意思啊。」
「沒關係。」陸文習慣性舔嘴唇,「既然我在你員工嘴裡成了嫂子,那我能在發小面前稱呼你』老婆』嗎?」
瞿燕庭咬著瓷勺定住,一瞬間想起他打完又刪掉的「老公」,在被哄著撒尿之後,稱呼這件事似乎不足以令他害臊了。
陸文見他沉默,以為不願意,便道:「不行嗎?人家別的gay都是這樣叫的。」
瞿燕庭問:「誰?」
陸文回答:「就……姓顧的。」
他的神情特別豐富,嫉妒中透著一絲不屑,又很在意,令瞿燕庭聯想到愛攀比的高中男生,誰買了新球鞋,那老子一定也要。
總不能讓他在朋友面前輸,瞿燕庭這樣想,答應道:「好吧,你喜歡就行。」
陸文驚喜道:「真的嗎老婆?!」
「……」瞿燕庭繼續喝粥,「啃你的雞。」
眼下氛圍不錯,瞿燕庭逐漸放慢咀嚼速度,暗自思忖,他和陸文雖然和好了,但有些話並沒有說開。確切地講,是他在迴避。
瞿燕庭還沒有剖開全部的決心,可鑑於這一次的教訓,他不想完全以隱瞞的方式去處理。側一點身,他說:「陸文,我想和你談一下曾震。」
陸文滿手油,托著披薩:「曾導?怎麼了,要談什麼?」
瞿燕庭語速稍慢,斟酌地:「從職業水準來看,曾震的確是一名頂尖的導演,但他這個人不一定是大眾看到的那樣。」
在萬千觀眾心裡,曾震是一把標杆,是打在片頭就樂意掏錢買票的質量保證。除卻名導身份,他和王茗雨的書影者基金會也很有名,有慈善加持,他的口碑和聲譽一直都不錯。
陸文不太懂,問:「那曾導哪樣啊?」
「他,」瞿燕庭說,「他未必是大家想像中的好人。」
陸文明顯一愣:「什麼意思?」
瞿燕庭道:「你還記得靳岩予吧,他之前參演了曾震的電影,之後錄製《烏托邦》。你應該知道,《烏托邦》的製作方之一就是書影者。」
「嗯,那靳岩予……」
瞿燕庭說:「靳岩予是曾震的情人。」
「我操!」陸文的披薩掉進盤子裡,「不會吧?!」
瞿燕庭捉住他的手腕,抽一張紙巾給他擦指間的油花,說:「我錄製前叮囑你不要招惹他,就是這個原因,你後來也看到他有多張狂了。」
陸文受到巨大的衝擊,在緩和的過程中努力去理解,情人,大概也是美化過的說法,或許就是圈內最常說的「潛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