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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文尷尬得想撞牆,連連道歉。
夜戲時間緊,任樹要親自教一遍戲。
其他人四散開,過道空了,女主去冷敷,任樹看見另一側的瞿燕庭,叫道:「吃糕群眾,你過來。」
瞿燕庭並不想過去,但不好當眾拂導演的面子,咽下最後一口芋頭糕,他走入那一片樹影。
任樹對陸文說:「現在,我是葉小武,瞿編是齊瀟。」
瞿燕庭想躲:「我腳也崴了。」
「你少來。」任樹抓住瞿燕庭的手腕。念導演系的時候,他們沒少一起磨本子,把編、導、演的活兒都嘗遍了。
瞿燕庭猝不及防,沒掙開,便防禦性地環住手肘。
任樹輕拽瞿燕庭,一邊講道:「要抓手,溫柔地拉過來,自己再靠近,是一個互動的推進過程。」
兩個人面對面了,任樹說:「你個子高,岔開腿或彎腰都無所謂,動作一定要自然流暢。」他比瞿燕庭矮,看上去有點滑稽,「拉過來就鬆開手,去托他的臉。」
陸文直勾勾地看著,瞿燕庭立在那兒,臉側被任樹托住,他躲了一下,就這輕微的一下,讓這場配合多了幾分被擺弄的無奈。
無奈卻沒有反抗,顯得……很乖。
任樹用拇指按住瞿燕庭的下巴,借位吻,吻自己的指甲蓋兒。
他講到重點:「蜻蜓點水的吻,你要把握好速度。先接近他,停留一會兒,拍完特寫,鏡頭轉後你再親下去。」
陸文不禁又握住了拳頭。
葉小武是有預謀地親齊瀟,要表現出來,任樹在這裡加了一個細節:「你先接近他的臉頰,令齊瀟和觀眾以為葉小武要親的是臉。最後一句台詞放到這一步,說完在齊瀟失神的空隙,低頭吻嘴唇,等於詐了大家一下。」
幾乎詳細到每個分鏡頭,任樹演示完畢,退到一邊,問:「小陸,記住沒有?」
陸文目不轉睛,視線還留在瞿燕庭的身上,思緒一點點被葉小武的系統覆蓋,他回答:「記住了。」
任樹掌心朝內勾了一下:「來,按照我教的過一遍戲。」
陸文壓根兒沒注意到任樹的手勢,只記得任樹說,瞿燕庭是齊瀟。他現在是葉小武了,一步邁過去,堵在瞿燕庭的面前。
身高的關係,瞿燕庭一直頷首,此刻不得不抬起頭來。他來不及反應,腕間一熱,陸文伸手抓住了他。
許是握久了拳頭,陸文的掌心有一層溫暖的薄汗。
他要溫柔,攥著瞿燕庭的手腕微微使力,將對方朝自己拉近半步,同時邁出腳尖,填補另一個半步。
陸文的右肩掛著書包,便只抬起左手,輕輕地捧住瞿燕庭的腮邊。他的手很大,手掌托著臉,指尖觸碰到瞿燕庭薄薄的耳廓。
瞿燕庭身軀僵硬,環著的雙手悄然抓緊了自己的衣袖。不知是被陸文的手掌烘暖,或是其他原因,他的半張臉都變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