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頁(2/2)
他走向洗手池,微微彎腰,讓水流沖洗乾淨手心的汗濕。
沒多久,從裡間傳來腳步聲。
瞿燕庭倏地抬頭,從鏡中望過去,停住了目光。
陸文從裡間出來,頓在一隻花瓶旁邊。
與昨天的便裝不同,他穿著一件胡桃色的襯衫,很顯白,衣領松著兩枚紐扣,不多不少地露出脖子和胸膛之間的三角區。手腕上戴著一條voyager系列的胡桃木手鍊。外面是一件獵裝風格的夾克,滾邊有圖騰刺繡,剛護住腰,把雙腿襯托得更長。腳上踩著一雙和西褲同色的德比鞋。
瞿燕庭很少關注別人的穿戴,此時也忍不住打量陸文,如果他是出殯,陸文八成是參加婚禮,並且要艷壓新郎。
陸文用鞋底蹭了一下地面,抬腿走過去,站在瞿燕庭旁邊的位置。
昨晚主動打招呼卻碰壁,他本不想搭理這位高冷的仁兄,奈何瞿燕庭直白地瞧他。
陸文從鏡中回視過去,吊兒郎當地說:「我跟你怎麼這麼有緣啊。」
第6章
瞿燕庭收回目光,盯著沖刷在手背上的潔白水柱,回道:「是夠巧的。」
陸文彎腰洗手,沒再說什麼,只有兩道水聲相互交織。
他搓洗泡沫、衝掉,反覆兩遍,再烘乾。在銀盤裡挑了只護手霜,塗抹後調整袖口和衣領,對鏡壓一壓抓好的髮型。
弄完這一通,陸文察覺身旁的水聲一直響著。他斜去一眼,看見瞿燕庭洗得發紅的雙手,問:「你是有潔癖麼?」
瞿燕庭沒有潔癖,也沒有理會。
陸文心想,再洗恐怕要脫一層皮,他看了看手錶,說:「宴會已經開始了,別等你洗完散了場。」
瞿燕庭不耐地說:「既然開始了,你還不趕緊回去?」
陸文反身靠住台沿,他出來前在隔間裡鬥地主,剛才塗塗抹抹也是為了拖延時間:「不著急,我出來放鬆一下。」
「放鬆」二字戳中瞿燕庭的心思,他何嘗不是來放鬆。
「你緊張?」
「有點,主要是有點煩。」
陸文交叉手臂抱在胸前,說:「等會兒要問候演員們,能把臉笑酸,這個老師那個老師,比我大學四年喊的老師都多。」
瞿燕庭沒接腔,在內心表示贊同。
陸文說:「不止呢,更煩的在後面。那一幫導演和主任什麼的,等於劇組的領導,問候他們得裝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