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頁(1/2)
瞿燕庭笑了笑沒說話,狀似看手機,實則目光落在十指指尖上,曾經畫分鏡和摸機器的一雙手,這些年始終在寫字和敲打鍵盤。
忘沒忘,他不敢說,也不敢試。
回酒店的路上,瞿燕庭一直半闔著眼,像是乏了。流光溢彩的霓虹燈光照進車廂里,他不愛這種綺麗,刷拉拽上了窗簾。
司機噤聲不言,默默加快了速度。
酒店62層的走廊上,陸文背靠房門佇立著。
他藉口看劇本提前回來,沒卸妝,沒洗澡,情緒穩定後才發覺,在包廂忘記向瞿燕庭道歉。
他要亡羊補牢,此刻邊等邊琢磨,瞿燕庭對他的印象還能挽回嗎?
今後,他再也沒機會演瞿燕庭的本子了吧?
上曾震的電影估計也夠嗆了?
陸文亂七八糟地想著,不經意間過去了許久。忽然餘光微閃,他扭臉望向走廊盡頭,被他又等又想的目標人物拐了進來。
瞿燕庭沾滿了酒氣,黑襯衫松垮地覆在身上,袖子挽起一截,手臂和臉頰被壁燈照成暖黃色,拎在手裡的黑色外套隨他的步伐輕輕甩動。
他沒有喝醉,但卸下了幾分端莊。
瞿燕庭款款地走過去,到門口倚靠住6206。各自擁有一扇門,在昏黃的走廊相逢,氛圍像極了王家衛的電影《花樣年華》。
陸文走近一步:「瞿老師,您回來了。」
瞿燕庭沒給反應,耷著眼睛摸索房卡。
陸文說:「瞿老師,在包廂里沒來得及,現在我要鄭重地向您道歉。這兩天多有得罪,對不起。」
瞿燕庭掏出房卡,轉過身。
陸文抓緊時間:「我不該坐您的車、喝您的巴黎水,更不該對您口出狂言,最不該的是在別人面前把您認錯。都是我的錯,您能原諒我嗎?」
瞿燕庭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慶幸無人經過,否則以為他們在演什麼情感大戲。
「無所謂。」他道,「回去吧,別再來煩我。」
陸文稍稍安心,同時瞿燕庭打開了門。
在瞿燕庭即將進門的時候,陸文猛地想起來,最重要的一點他忘了解釋,也是離開包廂前瞿燕庭警告過的一點。
「瞿老師!」陸文箭步衝上去,伸手撐住了門板。
瞿燕庭被身旁的手臂和身後的低音炮嚇了一跳,不耐煩地轉回頭:「還有事?」
陸文的表情無比真摯,他字字珠璣地說:「您絕對不像我爸。」
瞿燕庭呆了數秒,字字肺腑地回:「我也不想有你這麼個兒子。」
說完,他看出陸文的雙眼微微瞪著,有點蒙,有點無措。他記起來,陸文敬酒時說自己是單親家庭長大的。
或許,他不該對一個只有父親的人這樣說。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