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頁(1/2)
孫小劍問:「昨天你和瞿編聊什麼了?」
「沒聊什麼。」陸文道,「我不愛聊閒天。」
孫小劍一聽便懂,八九不離十是抬槓,說:「瞿編從房車上下來,臉色有點冷。」
陸文飲一口:「多新鮮,他什麼時候給過我好臉色?」
孫小劍想了想,確實。他感覺陸文和瞿燕庭之間,有一種關係破裂,但低頭不見抬頭見,不得不打交道的撕扯感。
「特別像……」他比喻道,「因撫養權而勉強維持聯繫的離異夫妻。」
陸文差點把咖啡喝鼻孔里:「少對我放這麼腦殘的屁。」
孫小劍道:「那你說是什麼感覺?」
陸文試圖找一個合適的詞,想了幾個似乎都不夠準確。他語文不太行,便敷衍過去:「我幹嗎對他有感覺?我候場去了。」
說是候場,周圍就這麼大地方,不過是沿著牆根兒繞一圈,在樓前人少的位置等候。他靠邊站,等各組人員準備就緒。
陸文倒立時滑下一截褲管,此刻仍卡在膝彎處,露著修長緊實的左小腿。他一向好動,即使身體疲憊,腦袋也要東張西望地瞧稀罕。
一回頭,發覺自己原來站在101的陽台窗下。
陸文再一抬頭,發現瞿燕庭站在窗內,他嚇得彈開一步,意外或是焦躁,用力跺跺腳,將褲腿震了下去。
瞿燕庭本未察覺,這下循聲垂眸,面無波瀾地將陸文看著,然後舉起杯子,吸溜了一口傻小子請客的甜豆漿。
在影視劇里,這般場景是約會,求愛,最不濟也要唱一支情歌。
然而,問好是不存在的,招手也不可能。陸文和瞿燕庭四目相對,一瞬後便錯開,把頭扭回去。
接下來布景完成,各部門就位,陸文走向葡萄藤。
這架葡萄藤是葉杉種的,他無數個深夜獨自坐在下面,以排遣心事。昨夜通宵拍攝,半宿的時間都是在葡萄藤下進行。
即將拍攝的這一場,是葉小武翹課回家,發現葉杉的新書被毀壞,想為葉杉重新買一本。他沒錢,見街坊在葡萄藤下打牌,於是心生一計。
陸文走過去,方向調轉,瞥見瞿燕庭已經離開了陽台。
開始拍攝。
「叔叔阿姨,又打牌呢。」葉小武冒出來,往架子上一靠。
對於他翹課,街坊司空見慣,楊阿姨說:「重點高中那麼難進,你三天兩頭地逃學,以後有得後悔。」
葉小武:「今天開運動會,我就回來了。」
「胡說八道。」林叔叔說,「我侄子和你同校,說下個月才開。」
葉小武:「嘿嘿。」
楊阿姨:「小心你媽回來抽你。」
葉小武:「我就說腦殼痛,我媽最疼我,捨不得打。」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