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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調鏡頭吧。」任樹拿上分鏡劇本,找攝影指導去了。
教室里亂糟糟的,瞿燕庭掃了一圈,見陸文竟仍在原地杵著,一副犯錯誤等待受罰的模樣。
他從頭到尾盯了六條戲,沒發表任何意見,但心如明鏡,知道陸文為什麼無法真正理解葉杉。
講戲是導演的職責,於是瞿燕庭放下了劇本。
他叫道:「陸文。」
陸文警犬抬頭,機敏中不失防備:「……幹什麼?」
瞿燕庭說:「跟我出來。」
第12章
陸文一路跟著瞿燕庭,進辦公室關上門。他感覺自己是犯事的學生,先被班主任痛批,現在要和教導主任單獨談話。
「坐。」瞿燕庭說。
陸文坐下,盯著掉漆的桌角,他還記得開機宴那天,瞿燕庭說過「後不後悔要開機後才知道」。
他什麼都憋不住,張嘴便問:「瞿老師,您是不是後悔選我了?」
瞿燕庭在桌角那邊拉開椅子,見面數次,這小演員臭貧、嘚瑟、搞烏龍,終於發自內心地老實了一回。
他不答反問:「受打擊了?」
陸文點點頭:「除了我爸,第一次有人這麼不留情面地批評我。」
瞿燕庭搭上二郎腿:「你爸是為你好,導演也是。」
陸文說:「我明白任導的苦心,可他非得當眾說我嗎?還急赤白臉的。」
瞿燕庭道:「拿過獎項的導演沒有好應付的,各有各的嚴格。任導擅長拍生活劇,更注重表演的自然。」
陸文沒想到瞿燕庭非但不罵他,還好言好語地安慰他。
此時想想,他被任樹批評的時候,是瞿燕庭出聲調停;他杵在教室難堪的時候,是瞿燕庭叫他出來;現在瞿燕庭對他的演技隻字不提,反而開導他。
莫非,瞿燕庭認可他的表演?
陸文躥起幾分底氣,不盯桌角了,直視著瞿燕庭:「瞿老師,劇本是您寫的,您最懂,您覺得我演得怎麼樣?」
瞿燕庭回答:「不及格。」
陸文面色一僵,那點底氣煙消雲散,訕訕地盯回桌角。
瞿燕庭問:「至於麼,第一次被批評?」
陸文如實回答,「以前演小配角,戲份少,不等導演注意我就殺青了。」
「上部戲拍的什麼?」
「古裝劇《萬年秋》。」
瞿燕庭道:「那不錯嘛,夠得上大製作的正劇了,演什麼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