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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文沒料到護士會說出來,臉色變得更紅,頸椎再度低下去,兀自在床尾惱羞成怒。
不出血了,瞿燕庭鬆開手掀被子,挪到床邊垂下雙腿穿鞋。他不想在醫院過夜,洗漱不便,而且明早和工作室有文件要溝通。
雖然退了燒,猛一下地仍有些暈,瞿燕庭擦著床沿兒踱到床尾。
陸文依舊彆扭,不肯大大方方地端起下巴,當瞿燕庭涉入他的視野,僅一秒,他稍稍平復的心率重攀高峰。
瞿燕庭愈發奇怪,護士已經出去了,這二百五怎麼還這德行?
拿起搭在床尾板的外套,他一邊穿一邊猜測:「你說要號碼的護士,就是她?」
陸文心裡「撲通」一聲,如大鴨子入水。瞿燕庭果然喜歡他,這就迫不及待地盤問他了。
他的暫時性頸椎病忽然好了,梗起脖子回答:「對,就是她。」
瞿燕庭心道,看來測血壓是為了搭訕,還挺有招兒的。但心率那麼快,說明陸文確實對人家動心?
畢竟是公眾人物,感情生活應當慎重一點,他問:「那你要到號碼了麼?」
陸文嚴正道:「這是我的隱私。」
瞿燕庭無意打探,只擔心傍晚一個約會對象,夜晚又一個心動對象,哪天搞出對劇組不利的事件來。
他提醒:「那你保護好隱私,不要鬧出緋聞。」
陸文聽懂了,瞿燕庭在敲打他。不要鬧緋聞就是不要聯繫,不聯繫就沒感情,沒感情就繼續單身。
八字沒一撇呢,瞿燕庭已經對他有「占有欲」了?
離開醫院叫了輛計程車,瞿燕庭不喜歡離司機很近,坐在駕駛位斜對角的後排。陸文從小有司機接送,也都是坐在後面。
與來時不同,陸文儘可能遠離瞿燕庭,緊挨車門,全程無聲地對著窗外。
駛上一條街,街邊的樹上掛滿小彩燈,亮光塗滿玻璃窗,陡然映出車廂內的一切。陸文猝不及防,看見瞿燕庭靠在另一邊,雙臂交疊胸前。
這是冷的姿勢,夜深了,氣溫比來時更低。
陸文條件反射地捉住前襟,又頓住,把衣服給瞿燕庭的話,瞿燕庭會不會更喜歡他啊?
阿嚏,瞿燕庭輕輕打了個噴嚏。
陸文不管那麼多了,脫下風衣,腦袋固定對著窗,只把手伸過去一扔:「給給給,你先裹上。」
瞿燕庭被風衣糊了一臉,他展開一點,足以蓋住上半身和大腿,吸吸鼻子,又嗅到雪松的香氣。
瞿燕庭不知為什麼,今晚自從阮風露面,陸文就怪怪的,從行為到態度,活像個情緒不穩定的青春期大男孩兒。
可能是薑湯暖胃又暖人,也可能是這一遭照顧著實辛苦,總之陸文令瞿燕庭很感激。他偏過頭,從陸文那邊的窗戶上和對方對視。
陸文無處可躲,眉毛擰巴起來:「你想幹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