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戰爭遊戲(2/2)
黑髮巫師搖搖頭,目光轉向兩側:「讓高塔兩側的弩炮和投石機準備好,把敵人的注意力吸引到這裡。」
「我們腳下踩著的高塔是整個戰場的制高點,敵人只要不傻就會用投射武器先打這兒——趁著他靠近瞄準的時候拽起鎖鏈,給他個驚喜!」
「如果敵人沒有攻擊高塔,而是先針對古堡或者環形堡壘怎麼辦?」艾克特伯爵還是心存憂慮,右手扶著劍柄:「況且,您這是在拿自己當誘餌,太危險了。」
「所以才要讓高塔兩側的投石機做好準備,再給敵人一點兒動力。」
洛倫眯著眼睛,已經開啟「超越感知」的雙眼,聚焦在精靈艦隊的旗艦:「這是賭博,賭注是今夜誰能夠笑著去看明天升起的太陽。」
「拼的,是看哪一方『上當』,先亮出更多的底牌。」
艾克特沒有再繼續提問。
海風吹拂的高塔塔頂,此刻異常的安靜。
二十名拜恩騎士圍繞著牆垛組成「空心方陣」,腳邊各自擺放著一面放倒的黑底金獅子旗,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等候著命令。
黑髮巫師站在牆垛邊緣,雙手不自然的背在身後,不停的揉搓著手指,一言不發的等待著。
遠處海面上,精靈艦隊已經開始行動——旗艦依舊停在原位一動不動,兩翼的戰艦卻已經開始迫近,像是打算先從兩翼集中力量,進攻環形堡壘和孤懸在河對岸的古堡。
是自己猜錯了嗎?
還是說這一戰自己的運氣真的這麼好,敵人蠢到相信埃博登在失去艦隊後,還能對海岸沒有任何防護手段,直接打算強攻兩座堡壘?
如果是,那麼自己應該立刻下令拽起鎖鏈;趁著敵人開進的慣性,先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足夠幸運的話,說不定還能摧毀幾艘戰艦。
如果不是,自己就成了這一戰中先揭底牌的那一個。
「公爵!」
艾克特伯爵突然喊道:「敵人艦隊的兩翼,總共二十艘戰艦停泊了,沒有再繼續靠近的跡象。」
「很好。」猛然抬起頭,黑髮巫師鬆了口氣:「做好準備,趁著敵人逼近的瞬間我們就……」
嗯?
等等…不是減速,而是停泊了?
在距離海岸還有足足五百步遠的地方…停泊了。
難道對面只是打算嚇嚇自己,根本沒打算立刻進攻,還是說……
「公爵,前線偵察兵來報,敵人的戰艦上有類似弩炮的裝置正在架設!」艾克特伯爵緊張的聲音再次響起:
「停泊的戰艦,正在朝高塔的方向轉動!」
「他們…正在五百步之外的位置瞄準!」
黑髮巫師瞪大了眼睛。
就在此時,金紅色的強光出現在了他的視野前方。
被夕陽染紅的海平面上,足足二十道「光柱」騰空而起,在海面上空划過一道優雅而不規則的「弧線」。
下一刻,這些優雅而不規則的弧線就帶著不詳的光芒,向他們襲來。
「轟——————!!!!」
迸濺的火花在城牆與高塔的牆壁上炸裂,驚愕的黑髮巫師與艾克特伯爵,只來得及感到腳下一顫!
緊接著他們就聽到下面的城牆上,傳來了士兵們撕心裂肺的慘叫和哀嚎,伴隨著捲起的滾滾濃煙,烈焰已經在城牆上燃起。
僅僅是一輪轟擊,剛剛還嚴密的防禦陣線就已經亂成一團!
守衛城牆的傭兵終究不是以紀律和忍耐聞名天下的軍團士兵——這種單方面挨打,甚至不知道敵人是用什麼武器,近乎於魔法般不講道理的攻擊方式,讓他們變得徹底手足無措了。
「傳令下去,讓傭兵們立刻堵住缺口,把傷員送下去交給那裡的藥劑師;命令高塔下的投石機和弩炮,做好還擊準備!」
驚怒的艾克特伯爵一邊高喊著,一邊撲到黑髮巫師面前:「這裡太危險了,公爵,請您暫時從這裡撤離!」
「讓下面的傷病先撤,我不能離開——那些傭兵看見我不在了,立刻就會潰敗下去。」緊蹙眉頭的黑髮巫師趴在牆垛後,死死盯著對面一動不動的旗艦:
「對面的傢伙,也在等著我逃命呢。」
「可是……」
「沒有可是!豎起一面旗幟,讓下面的傭兵看著。」黑髮巫師頭也不回的沉聲道:「告訴所有投射部隊,沒有命令不准發射。」
「敵人的投射武器能打五百步還遠,我們現在還擊只能暴露目標。」
艾克特伯爵沉默不語,緊皺的眉頭顯然並不同意洛倫的想法。
但他還是選擇遵從自己公爵的命令。
「別那麼緊張,艾克特——我們連大綠海和銀盔山都挺過來了,這不算什麼。」指了指遠處的精靈艦隊,洛倫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而且既然敵人的投射武器能打這麼遠,那玩意兒的填裝速度和準備時間應該很慢才對,這個時間足夠讓我們做好反擊準備順便……嗯?!」
就在此時,一陣猶如虛空反應般的惡寒突然傳來,讓黑髮巫師本能扭頭望去。
僅僅剛過去不到半刻鐘,對面的精靈戰艦上的「投射武器」就已經再次豎起。
下一秒,二十道金紅色的「光柱」一字排開,出現在海平線上。
這次不僅僅是艾克特,就連黑髮巫師也愣住了。
這東西……
究竟是什麼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