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暫時的休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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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夜幕降臨,金紅色的「光柱」依然在不間斷的轟擊著埃博登的城牆;金紅色的火花在天空炸裂,映襯著一閃而過的灰藍色屏障。
城牆上的傭兵們蜷縮在牆垛後,或是打著哈欠或是相互閒談,等待著熱乎乎的晚餐;在經歷了第一天的驚慌失措和之後幾天的惴惴不安後,再沒人將這有一會兒沒一會兒的「光柱」當回事了。
除非敵人集中轟擊,或是突破了封鎖港口的鎖鏈,否則這些飛過來的「光柱」唯一的作用,就是讓城牆上站崗的士兵們看看煙火表演,打發打發時間。
與城牆上的悠閒相比,此時的九芒星巫師塔卻忙碌的不成樣子。
空曠的花園和教師與大廳,都變成了醫務室和病房;所有的草藥師,藥劑師,鍊金術師和他們的學徒像一群熱鍋上的螞蟻,來回奔波,甚至直接就在病床前架起試驗台,熬煮藥劑。
治療傷患,熬煮藥水,維持寒冰屏障,製作引火劑和各種用得到的鍊金製品,測定風向和天氣,協助工兵修復被破壞的城牆和工事……
即便全帝國巫師人數比例最高的城市,面對一支軍隊和一座城市的需求,埃博登的巫師哪怕加上學徒,也是捉襟見肘。
穿過躺滿了傷患的花園,心情有些複雜的黑髮巫師走向路斯恩的病房。
白天的戰鬥,路斯恩「違抗」了自己的命令,沒有及時和城防軍一起撤退,而是選擇留下來牽制「四庭」中督庭首席歐根;結果被敵軍留下殿後的軍隊包圍,幸虧城防軍反應夠及時,反攻的時候把他救了回來。
還沒進門,就能聽見灰瞳少年和艾薩克兩個人爭吵的聲音。
「艾薩克,我已經沒事了,你還要我再重複多少遍?!」
「你沒事個屁!兩處手臂嚴重凍傷,斷了三根肋骨,四處肌腱斷裂…還告訴你沒事,你是快沒發再有事才對!」
「但我現在就是好了,全都恢復了!」
「對,但你身上的虛空反應嚴重偏高,遠遠超出了正常臨界值——你現在就是變成滿臉觸手的妖精,我也一點兒不奇怪!」
「我……」
「你什麼你,你再這麼下去精神殿堂就要被完全侵蝕了知道不知道?!你真的想變成一坨爛肉似的,還會不斷生長又毫無理智的怪物嗎?!」
快被氣瘋的艾薩克翻了個白眼,一扭頭看向剛走進來的黑髮巫師:「啊!洛倫你來的正好,準備迎接我們路斯恩小朋友的新姿態吧——滿是糞坑味兒,四處淌膿液的一坨子爛肉!」
病床上的灰瞳少年看到洛倫投過來的目光,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僵持的氣氛下,洛倫只能換個話題:「巫師塔的巫師們,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反正沒給我任何驚喜就是了——除了科羅納和另外兩個老頭子,其他也就那個樣子。」翻白眼的艾薩克聳聳肩,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
「唯一值得驚喜的,就是我找到了更多關於亞速爾精靈的資料,有一小部分是關於武士之道的內容很有意思……」
「比如?」洛倫的眉頭微蹙。
「有一份文獻記錄,是關於第六世代時一次遠洋艦隊和亞速爾精靈的交涉,挺早之前的事情了。」艾薩克撇撇嘴:
「在那份文獻里提到的『武士之道』…被稱為亞速爾精靈的修行之道,乃是一個武士磨礪心境,塑造品德的必經之路。」
「磨礪心境,塑造品德…也就是說至少在當時,所謂的『武士之道』應該和現在的這種摻雜了稀奇古怪能力的玩意兒,有著天壤之別!」
洛倫開始有些明悟了:「你是說……」
「你說過,精靈們入侵帝國是為了『生死存亡』的大義…但至少在當時的文獻中,還看不到任何會關乎到『生死存亡』的跡象。」艾薩克得意的吹了吹額頭的發梢:
「換句話說,無論是導致精靈們遇到生死存亡的危險,還是眼下這種『變形』的武士之道…都是在第六世代之後才發生的事情。」
「否則的話,為什麼當時對巫師都這麼『關注』的皇室和教會,會對迷霧海對岸的精靈們所掌握的虛空之力,絲毫不在意呢?」
「會不會是因為,這些問題在那個時候還都是不存在的?」
順著艾薩克的想法,洛倫的表情陷入了深思。
而某個自大狂的表情倒是很無所謂:「總之這可能是個很重要的線索,我會順著這條線繼續挖下去,說不定會發現其它的秘密…交給我了。」
「你,洛倫·都靈,你就負責看住這個想變成一坨子爛肉的混蛋——反正我已經告訴過他後果是什麼了,他要是還這麼看我就拿你是問!」
「記住了,洛倫,我的朋友沒幾個。」沒好氣的哼了聲,艾薩克有些悶悶不樂的走出病房:
「而我一個都不想丟掉!」
說完,瀟灑的艾薩克走出房門,門也不關的留下他的背影。
表情複雜的洛倫扭過頭,看向一直在躲閃自己目光的灰瞳少年。
「洛倫大人,我……」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路斯恩。」黑髮巫師嘆口氣,默默的看著他:「但艾薩克剛剛的話,你也應該聽見了。」
「不要被阿斯瑞爾蠱惑,他在利用你,讓你變成力量的奴隸;不要讓你自己淪落到和法內西斯還有查卡爾他們一樣的下場…這是我對你唯一的要求。」
路斯恩沉默了,緊咬著下唇低著頭。
他當然知道那會是什麼下場,他也親眼見過法內西斯和查卡爾究竟變成了什麼。
但如果不使用這種力量,自己究竟該如何跟上洛倫大人的步伐?
自己還如何能保護他,成為他手中的利劍?
尤其是在知道了他的敵人,是那樣可怕的存在之後…難道要自己眼睜睜的看著洛倫去面對,自己卻什麼都做不了?
我需要力量…輕輕撫摸著後頸的符文,路斯恩的頭低得更深了。
更多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