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爬蟲(2/2)
那個方向…該不會是拜恩大教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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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有五分鐘。」
漆黑一片的拜恩大教堂,道爾頓·坎德冷冷道。
傷痕累累的精靈武士癱倒在血泊中,艱難的喘息著掙扎著,右手攥著僅剩的半個刀柄,剩下的部分則被道爾頓踩在腳下。
反觀眼前的道爾頓·坎德,從頭到腳毫髮無傷,巫師袍上連一丁點兒灰塵都看不到。
為什麼會這樣?
情報上明明說過,帝國的巫師都是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學者,只要近身就能輕而易舉的幹掉他們;
明明說這些人根本毫無戰鬥經驗,只空有理論知識,雖然層次很高但根本不足為懼。
不足為懼……
為什麼…為什麼這個巫師和情報上面說的完全不一樣啊!
不僅發現了自己,而且還能跟上自己的速度…不,是幾乎能夠預判到自己的一切攻擊和想法。
速度、技巧、力量…還有自己的武士之道,全部都在他的預料之中,將自己玩弄於他的鼓掌之間!
甚至光是看著那雙冰冷而不帶一絲感情的眼睛,都令精靈武士感到毛骨悚然,那是自己連自己的生死,都完全不在自己掌控之中的恐懼。
沒用的,就算是想自殺也是沒用的…這個巫師肯定會像之前那樣,在自己動手的前一刻就扭斷自己的手腕,在咬舌的下一秒就碾碎自己的牙齒,在……
「你在恐懼。」
道爾頓再次開口,一步步靠近:「很好。」
「你應該恐懼。」
精靈身體一顫,僵硬的連抖動的「勇氣」都消散了。
「面對危險時的必須之物…恐懼。」站在躺倒在血泊中的精靈武士面前,道爾頓目光驟然垂下,猶如刺出的利劍:
「對你而言,我很危險。」
「你所謂的『武士之道』—傷害自己的同時,加倍傷害敵人—可笑之至,帶有強烈針對性和扭曲規則的虛空之力一旦暴露,想反制很容易。」
「無知與狂妄,令你直接告訴了我答案,卻又對我的底牌一無所知;於是我便可從容應對,盡情蹂躪。」道爾頓搖搖頭:
「誤以為力量便是力量的存在,何其愚昧;爾等與低等智慧的怪物野獸,根本沒有分別。」
「不僅如此,你的狂妄和無知,還透露出更多重要信息;比如亞速爾長刀在亞速爾精靈中同樣稀有,比如真正擁有武士之道能力的,僅有『四庭』的武士;比如御庭武士長於刺殺,潛伏與刺探情報……」
「以你的智力,可以明白我在說什麼嗎?你對我而言,就是一本打開的書,我想看什麼就看什麼,想看多少就看多少。」
「武士閣下,僅你一個,短短不到一刻鐘,就將亞速爾王國頂層情報透露大半;作為讀者,我尊重你,並且期待著你接下來的表現,讓這場閱讀遊戲變得更加輕鬆。」
「因為如果您這本書變得晦澀…渴求知識的我,是不保證書本會完好無損的。」
顫慄不安的精靈武士看著指向自己的魔杖,無可抑制的表情就像被逼到死角的獵物般,瑟瑟縮縮,顫慄不止。
身為武士,不能起身應敵,真是…恥辱啊!
「閒聊結束,繼續剛剛的話題。」冰冷刺骨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考:
「您自稱御庭副官,輔佐御庭首席…我就假定,襲擊城堡的就是你那位『扎德大人』了。」
精靈武士瞪大眼睛。
「你、你知道?!哈哈哈…哈哈怕了吧,扎德大人號稱三百年來御庭第一武士,拔刀斬無人可擋!你的那個拜恩公爵,此刻怕是已經變成大人的刀下亡魂了!」
「我只是一個被派出來攪亂你們視線,讓扎德大人容易得手的棋子而已;沒想到吧!上當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面無表情,冷漠到僵硬的道爾頓·坎德,令精靈武士越笑越慌。
為什麼,為什麼他一點兒都不緊張,一點兒都不害怕呢?!
那可是他的主君,是他侍奉之人啊!
難道他真的一點兒都不在乎自己主君的死活?!
「不,你在撒謊。」道爾頓打斷了他惶恐不安的笑:
「你,在試圖轉移我的注意。」
精靈武士笑容僵住。
「沒有侮辱您的想法,但十分顯而易見…武士閣下,您並沒有『吸引注意,側面佯攻』的智慧;您唯一擅長的是挑釁,以及傻笑做豪邁狀。」道爾頓毫不客氣道:
「因此,這個計劃和你毫無關聯。」
「所、所以我才說,我只是個小人物而已,是扎德大人的棋子,是被她控制的棋子!」驚慌失措的精靈武士,焦急萬分的亂喊亂叫著:
「明白嗎?這都是她的計劃,我只是執行者而已,就是為了殺死你們的拜恩公爵!」
很好,又透露出一個情報,這位「扎德大人」是女性。
不過道爾頓已經懶得提醒他了,從以前他就對這種有「先天障礙」的存在缺乏耐心——只是因為對方身上的情報,才讓他多說了幾句廢話。
而道爾頓討厭廢話。
「不,應該還有第三個人。」
道爾頓·坎德冷哼一聲:「憑您的智力,吸引注意力或許可以辦到,但絕不可能想到突襲拜恩大教堂;」
「兩名刺客,一虛一實…還應該有第三個,我說的對嗎?」
狠狠抽動著喉嚨,精靈武士已經被嚇得連一句話都不敢說了,躺在地上不停的抽搐,死死地抿著嘴,只用鼻子呼吸。
正好,道爾頓也已經對這個被榨乾情報的「雜碎」失去了耐心。
他轉過身,將右手的魔杖指向身後空無一物的大門,銳利的目光緊鎖著那幽幽然的清冷月光。
「所以說…你是準備自己出來,還是讓我將你揪出來呢,爬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