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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剷除(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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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蕩蕩的城堡大廳,死寂的氣氛猶如實質般凝結在空氣當中,數十人像是深有默契一般,靜默到沒有一絲聲音,仿佛就連風聲都在此刻停止。

太過寂靜的大廳,以至於似乎能聽見所有人心跳的聲音。

恐懼、驚愕、掙扎、難以置信……每一個站在大廳當中的貴族們抖低垂著頭,絲毫不敢去看向坐在那張椅子上的身影,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

魯文·弗利德還活著?他不是應該已經死了嗎?!

每一個貴族都在心底拼命的咆哮著,回想著整個天衣無縫的計劃,明明每一步都進行的無比完美,為什麼結果卻和他們所想像的完全不一樣?!

而現在這個最關鍵的敵人卻活得好好的,誰也不知道這位年輕氣盛的伯爵老爺,究竟會如何發泄他的憤怒。

在漫長的等待中膽戰心驚的貴族們,一個個兩股戰戰。如果不是巴里·塞納老人還在,他們早就已經逃回自己的領地了。

站在最前面的老人,臉上卻沒有半點驚慌之色,反而無比的平靜。

從知道魯文·弗利德還活著那一刻,這場賭博就已經輸了——他壓上了自己全部的賭注,但依然沒能奪走這位年輕伯爵的生命,反而讓他活了下來。

加上威爾·塞納恐怕也已經死了,失去了重要的繼承人,又在威信和財力上都遭受重創的塞納家族,暫時不得不蟄伏在弗利德家族的羽翼之下。

但即便魯文贏了,也不代表他能把自己怎麼樣。畢竟是他從難民手中救下了這位伯爵大人的小命,於情於理魯文都沒有權力懲罰他;至於擅自離開城堡返回領地,在救命之恩面前就不是什麼嚴重的過錯了。

更何況現在控制著城堡的是自己的軍隊。就算伯爵打算來硬的,他也得考慮一下後果——奮戰了一夜的衛隊騎士們,在全副武裝的軍隊面前能堅持多長時間?

上了年紀的另外一個好事,就是對成敗看淡了。一次的失敗並不能決定什麼,只要自己還活著,就能繼續領導塞納家族暗中反抗下去,讓弗利德家族在深林堡的統治永遠不能安穩。

老人緩緩抬起頭,坐在領主位置上的魯文·弗利德同樣在看著他。兩個人的目光僅僅對視了一眼,巴里·塞納便謙卑的低下頭,像是一位忠心耿耿的臣子。

此刻年輕的伯爵臉上根本看不出他的心情,冷漠的目光就像是等待狩獵的獅子,尋找自己獵物的弱點,等待著它鬆懈的瞬間。

魯文從自己的椅子上起身,目光巡視著那些依然戰戰兢兢的貴族們:「諸位的及時趕到,令我們打敗了反叛的暴徒,並且取得了一場難能可貴的勝利!」

原本還緊張萬分的貴族們終於鬆了口氣,僵硬的臉上露出了虛假的諂笑,迎合著這位年輕的伯爵。

「但是在那之前,我們必須先結束這場暴動,並且將背後的真兇繩之以法。」伯爵的話鋒一轉:「否則將會對不起那些白白犧牲的戰士們,絕對不能讓那些叛徒們,在我們還在為逝者哭泣的時候逍遙法外!」

「為此,我想讓你們見一個人,一個你們都認識的。」面無表情的魯文回首,朝身後的巫師顧問點了點頭:「把他帶來吧,讓諸位大人們都見一見。」

洛倫稍稍行禮,嘴角露出一抹笑容,走到了大廳一側的房間。一雙雙眼睛了盯著那扇門,就連巴里·塞納也忍不住張望著。

當黑髮巫師牽著的那個人從門後面走出來的時候,原本還能保持鎮定的老人,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威爾·塞納?!

猶如活死人般的侍從一步一步走進大廳,雙瞳呆滯而且面色蠟黃,微微張開的嘴唇顫抖著無法合攏,踉踉蹌蹌的腳步,仿佛隨時都會跌倒在地。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驚慌失措的老人目光不停的在威爾和魯文兩個人的臉上來回掃視著,希望能夠找到什麼隱藏的線索。

哪怕是威爾死了,都不會令巴里震驚成這副模樣!

「威爾·塞納,我的侍從。」咬著牙的魯文,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出來:「告訴諸位大人們,究竟是誰策劃了這場叛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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