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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舊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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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矛盾的地方在於不論捍衛之盾還是誓言之劍,這些從《舊經》誓約中獲得力量的誓言騎士們,他們每一次使用力量都是要口誦經文…至少,也得在心底默念的。

黑髮巫師皺起了眉頭。

不,一點也不矛盾,因為……

「《舊經》,是對聖十字的記錄和與聖十字間的溝通方式。」

面對洛倫的回答,彼此對視了一眼的艾薩克和韋伯表情各異;而從他們身上的虛空反應,洛倫可以明確察覺到小教士的錯愕,以及艾薩克的驚訝。

「呃…我說錯了?」

「不,不是錯了而是…太快了,比我想像的還快一點。」艾薩克聳聳肩:「而且我說了,一切答案都是基於自己得到的訊息所做出的的理解,所以…嚴格意義上是不存在標準答案的。」

「而我一定要讓你自己說出理解的原因在於,接下來必須基於你的理解才能讓課程開展下去,否則你這輩子都不可能掌握《舊經》字母和拼寫原理,我們的課程也將永無止境的進行下去!」

「沒錯,何況洛倫你並不是聖十字的僕從,沒有必要真正按照教會規範掌握它…反過來說,那樣很可能還會束縛你的思考。」

小教士贊同的點點頭:「基於你自己的理解最終掌握使用它的方法——就像不論是徒步,坐車還是騎馬,方式不同但到達的終點是一樣的,關鍵在於哪種更為合適。」

「因此…我們接下來就按照『《舊經》,是對聖十字的記錄和與聖十字間的溝通方式』這套理論,去理解它的字母與拼寫。」

艾薩克的語氣重新變得歡快了許多:「告訴我,你對道爾頓導師關於『古代符文』的課程還有多少印象?」

「嗯…基本上一字不差。」

「很好,不愧是我的學弟!」艾薩克笑的十分「奸詐」:

「現在我的好學弟,請立刻把你所有關於古代符文的知識,通通都忘得一個不剩吧!」

嗯?!

「沒錯,掌握《舊經》文字第一步,忘記那個討厭的古代符文。」

看著黑髮巫師錯愕的神情,奸笑的艾薩克表情更加開心了:「那東西沒有任何輔助或者參照價值,只能干擾你你對新知識的理解程度——這是兩個看起來挺像,其實完全不同的東西。」

「呃…該怎麼讓你儘快理解呢?這麼說吧,古代符文就像是我們的口頭俚語,你不用糾結髮音,方式,甚至有時候語序顛倒了也無所謂,發音錯了也無所謂…反正只要你能理解,我能理解,那就沒有任何問題!」

「但《舊經》它有一套十分完整,嚴謹並且規範的使用體系,清楚到每一句話該怎麼說都有標準,因為如果你刪改任何一個符號或者字母,都有可能讓一句話變成另一句話,纖毫之差就是天壤之別;並且每一句話你也只有在讀到最後一個字母的時候,才能明白它想表達的意思是什麼!」

「其中差別之大,差不多相當於帝國人和亞速爾精靈的區別,已經到要換種的級別了。」

「因此…我們必須告別鄉間俚語,掌握官方標準口語和正確的書寫規範,洗盡鉛華,從今天開始做一個合格的城裡人!」

「……」洛倫·都靈。

與此同時,一旁的小教士韋伯默默的拿過一卷羊皮紙和隨身攜帶的水管筆,將《舊經》所使用的字母抄寫下來。

總計七十六個字母,被小教士按照十五個一行的標準排列,而後將第一個字母單列在全文的最開頭。

「《舊經》所使用的文字…與我們所使用的任何一種都不盡相同,但正如艾薩克所說的那樣,它和古代符文有著一個十分巨大的相似之處,就是每一個字母都能表達一種到五六種含義,並且會因為語境的關係而發生變化。」

「我不懂的古代符文的使用邏輯,但《舊經》字母的使用是有著明確規範的,嚴格到每一個單詞結構組成,語境變化都有著十分嚴格的標準…哪怕是歷代大主教,出現寫錯別字和病句的情況也不是什麼很奇怪的事情。」

聽到這話的艾薩克連連點頭,一副深有體會的模樣。

「洛倫,還記得你剛剛說的關於《舊經》是什麼的那番話吧?」

「當然記得,是對聖十字的記錄和與聖十字間的溝通方式。」

「很好,所以你就能理解為什麼這套玩意兒這麼複雜了。」艾薩克的語速開始加快:「因為它…是專門用來記錄聖十字,並且和聖十字進行溝通的。」

「它的嚴謹,是因為不能對聖十字所述內容有一絲一毫的誤差,更不能讓讀者有任何誤解的地方;」

「它的標準,是為了讓我們這些『信徒』可以擁有一套與聖十字正常溝通交流的規範,以防止真的出現聖十字需要和我們進行溝通的情況發生;」

「它的複雜,出於兩個層次甚至是兩個存在概念之間的交流和溝通——我不知道邪神是怎麼和人類理解溝通的,但聖十字肯定比他們高級多了。」

艾薩克說到這兒的時候,一旁的小教士忍不住微微蹙眉。

「這玩意兒是一種就像是『規範書面語』和『公文』一類的東西——本身是一堆用來解釋意思,避免出現任何混淆情況的工具,唯一存在的價值,就是讓聖十字能夠和你正常的建立聯繫。」

「大概理解一下就是,你用『公文』寫一封信,通過禱告或者任何一種方式將內容完整無誤的傳達給聖十字,聖十字再按照它的判斷來決定是否准許執行…嗯,差不多就是公文的作用。」

「當然,可以想像得到百分之九十九的『公文』都不可能得到任何的回應;我猜聖十字應該有一套專門的機制來分辨哪些是應該回應的,哪些根本看都不用看一眼。」

「真的,聽起來有些世故了吧?」

「當然不是,我說了這只是我的猜測罷了,但是……」艾薩克的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撐在桌子上,將視線藏在支起的雙手之下:

「認真想想看,洛倫,對於一個生活在田地里,從來不曾離開自己村落的農夫而言;跪在聖十字教堂里向神禱告,和跪在領主老爺的馬前乞求…二者之間的區別,在什麼地方?」

「肆意盤剝這些可憐人的貴族,和賜福讓他田地增收,疾病好轉,家人安康的聖十字…二者對他命運的改變和影響對他而言…有什麼分別?」

「不都是他無從改變,只能默默承受的嗎?」

「領主和神對他來說…真的有區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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