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失控」(下)(1/2)
強撐著險些因為精神恍惚倒下的身體,洛倫拼命的咧著嘴忍住不讓自己喊出來。
這是他第一次在不借用魔杖的前提下使用「都靈之火」。
和「超越感知」這種直接作用於全身的高階魔咒不同,「都靈之火」雖然是自己純原創的高階魔咒,但對精力的消耗和直接的虛空負荷刺激是不可能少的了的。
哪怕近乎「逆天」的體質可以讓自己無視其中的影響,但腦袋依然像是被無數根鋼劍扎穿了一樣疼,讓他到現在都不敢動彈一下。
「這可不是說好的,已經是超出預計範疇的義務勞動了。」太過劇烈的疼痛,讓洛倫只能自言自語的分神,稍稍減輕腦袋的疼痛。
「一定要從他身上狠狠敲一筆才行!」
在戰鬥中分神,無論實力強弱都是絕對找死的行為,一分鐘之前的黑髮巫師哪怕疼死也不敢這麼幹,但是現在……
殘存的六名軍團士兵架著盾牌緩緩逼近,將洛倫圍在了正中央——明明他們才是人多的一方,卻縮手縮腳的躲在盾牌後面。
沒有一個敢先動手。
這對帝國的軍團而言簡直形同恥辱,戰場上任何一個軍官都不會等到戰鬥結束的絞刑,直接在戰場上一劍捅死這群怯戰的膽小鬼!
但現在……哪怕是圍在訓練場四周的軍團士兵們,也絕對不會嘲笑這幾位袍澤的「膽小」,頭盔下一雙雙或是麻木,或是驚恐的眼睛,全部死死盯著那個依舊半蹲著,向前伸手的黑髮巫師。
未燒盡的火焰依舊散布在他四周,空氣中一股焦臭的氣味兒,淡淡的煙塵伴隨著降下的白雪,瀰漫在那個身影的周圍。
就好像是猶如實質的殺氣。哪怕是這群多年在邊境和魔物死戰的老兵,也忍不住咬著嘴唇,狠狠咽下一口唾沫。
「來啊…繼續啊…怎麼又停了?」
「你們不是來審判我的嗎,怎麼能停下?我剛剛可是連最後的底牌都掀開了,看我這樣子就知道不可能再來一次了,對吧?」
「來啊…多好的機會啊…來殺我啊……」
「來啊——!!!!」
猛然奏響的怒吼聲,讓站在最前面的一名士兵本能後退了半步。
下一刻意識到自己怯懦的軍團士兵不甘的吶喊著,揮舞著重劍發起了衝鋒,帶著視死如歸的氣勢朝巫師撲了上來。
「漢克斯,回來,不要莽撞——!」
後排的隊長連忙開口提醒,但是已經太晚了——僅僅幾步開外的距離,年輕的軍團士兵已經衝到了黑髮巫師的面前。
看著那張惱羞成怒的臉,洛倫眼神欣慰。
真是個乖孩子啊……
「啊啊啊啊——!!」
咆哮的長戟不斷突刺,在洛倫的身前不斷的留下一個又一個殘影,閃躲的黑髮巫師還得拼命忍住頭痛,嘴角咧開的笑容越來越抽搐,簡直比哭的還難看。
側步旋轉閃開了刺來的戰戟,黑髮巫師猶如殘影般正面撲來,毫無準備的新兵漢克斯做了和死去的里坎軍士一樣的選擇,原地站樁然後一記橫掃。
就在被戟刃劈中的瞬間,洛倫沒有和之前一樣閃避,而是直接在漢克斯驚恐的眼神中一躍而起。
他居然跳起來了?!
根本毫無準備的漢克斯本能的舉盾,正好給了洛倫一個完美的借力點。
翻越、旋轉、扣住、鎖喉!
「咔!」
清脆的骨裂聲,年輕士兵歪著頭應聲倒地,不甘心的眼神終於變成了絕望,逐漸灰敗了下去。
看到那個新兵倒地的身影,隊長的眼角滑過了一滴晶瑩。
那還是個剛剛加入軍團三個月的孩子,還經常管自己叫叔叔。
肯吃苦,能耐練,是個有天賦也踏實的老實人,這樣的新兵已經好幾年都看不見了,自己被聖十字保佑,讓這孩子成了自己手底下的兵。
自己沒有家人,光棍兒一個,就只有這麼一個孩子肯管自己叫「叔叔」。
本來還答應等過兩天巡邏的時候,偷偷帶上他去螺旋峰頂的哨塔看個新鮮景的。
本來……
「殺了他——!!!!」
隨著隊長怒不可遏的咆哮,剩餘的五名軍團士兵步伐整齊的發起了進攻。
已經察覺到黑髮巫師戰術的士兵們不再分開,而是始終相互保持著兩步左右的距離,讓他沒有抓落單的機會。
揮舞著長戟的洛倫,只能在五個人的包圍網當中橫衝直撞。即便是脫離也根本甩不掉——原本臃腫的十六人兩個小隊,在精簡到五個人之後終於發揮出了配合的優勢。
這才是真正的「圍毆」,一個人再能打也只能同時對付兩側的敵人,最多再加上正面。所以一旦四面被圍住就是死路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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