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深淵的迴響(下)(1/2)
埃博登地下,下水道的另一端……
戰舞者的殘影與護衛騎士交錯而過,另一個呼嘯的凌厲卻已後發先至。
「鐺!」
清脆的碰撞聲,冰冷的長劍盪開了守夜人的飛刀;橫起的劍鋒又逼得女精靈不得不一躍而起,長槍只在那身盔甲上留下幾道凹陷的痕跡。
眨眼間,守夜人的影子已經突襲到轉身的護衛騎士身後,女精靈瞪大了眼睛,只來得及看見那柄劍垂在他腳踝。
「薇拉——!」
驚恐的守夜人身影已經躍至半空,拼盡全力躲開那柄突然從下而上揮來的凌厲劍風,咬著牙的戰舞者搶在那一剎那,緊握的長槍向前突刺!
「鐺——!」
轉瞬即逝的火花沒有盪開槍尖,鋼劍和長矛招架對峙。
護衛騎士和戰舞者幾乎臉貼著臉,手中的力道分毫不讓的頂住對方的武器。只是和女精靈那猙獰的表情相比,騎士平靜的連眼神中都看不出半點波瀾。
冷汗淋漓的薇拉靠著甬道的牆壁,左手死死捂住腹部的傷口,攥著短刀的左手無力的指向背對自己的護衛騎士。
「我聽洛倫那傢伙提起過你。」女精靈瞪著眼睛,說話依舊絲毫不客氣:「不愧是教會的走狗!」
「信仰即是力量。」
護衛騎士的聲音沉穩如剛,手中的力道沒有分毫的鬆懈:「為聖十字而獻身之人,將不可戰勝!」
「不可戰勝?」
女精靈不屑一顧的啐了一口,挑釁的揚了揚下巴:「誰告訴你的,小狗狗?我猜是你的那位主教大人,沒說錯吧?」
護衛騎士微微蹙眉:「不信神的精靈,你根本不明白……」
「不明白的是你!」莉雅搶先一句,手中的長矛緩緩發力:「對啊,在你們這群自以為是的傢伙眼裡,我只是個從森林裡來的精靈,怎麼可能明白你們那些大道理?我也確實不明白,但也不想明白!」
「我有眼睛,我能去看;我有耳朵,我能去聽;是非曲直,心中自有判斷!」
不屑的女精靈輕哼了一聲:「不像你們這些『聰明人』,從紙上看了一兩句鬼畫符,聽那個主教大人念叨兩句,就以為自己懂什麼大道理了!」
「法內西斯大人的智慧,聖十字的真理豈是你們能……」
話沒說完,攥緊槍桿的女精靈耳朵微微一顫。
她聽到了至少有兩個熟悉的腳步聲,剛剛從身後的甬道經過!
「鐺——!」
抓住時機的莉雅一槍挑開劍鋒,輪舞的長矛硬生生逼退了護衛騎士,長槍橫在身後!
「薇拉,快走!」不等護衛騎士回身,身影輕盈已經從他頭頂越過牆壁,一槍封死了他的反擊:「他們回來了!」
負傷的女守夜人面露驚色,片刻之後,身影已經消失在了甬道的黑暗中。
「今天就先到這兒,你肯定也想去找你的主人了。」反手握槍的戰舞者退開幾步,這一次的眼神反而鄭重了許多:「我叫莉雅,晨星林的戰舞者;教會的騎士,告訴我你的名字!」
片刻的沉寂,冷漠的護衛騎士臉上閃過一絲痛楚,仿佛想起了什麼,掙扎著緩緩開口:
「在法內西斯大人成為主教之後,我許下了『守誓之劍』的誓言。」
「從那天開始,我就沒有名字了;直至…直至我背離法內西斯大人,或者……」
「法內西斯大人背離聖十字為止!」
下一刻,他的眼神重新恢復了平靜:「但只要我一息尚存,這兩件事都不會發生。」
女精靈靜靜的看著他,那個瞬間她都忘記了面前的這個傢伙是敵人。
「你真可悲。」莉雅嘟囔了一聲:「但也算是個好人,趕緊去找你的主子吧!」
女精靈的話音在耳畔迴蕩,護衛騎士沉默著收回了劍鋒佇立原地,直至那個身影消失不見,才轉身前往法內西斯的方向。
…………………………崩塌的九芒星巫師塔,倒在血泊中的法內西斯仍在瀕死的邊緣徘徊。
在鋼劍刺入眉心的剎那,時間、知覺……都在離他遠去。
那是踏入永恆與黑暗前的徵兆。
他失敗了……九芒星聖杯已經被奪走,自己失去了最後一次機會,犧牲了半個城市的生命和埃博登的教會,換來的卻是一個失敗的結局。
而在不久之後,自己的意識也即將從這個世界消亡。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