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好消息和壞消息(1/2)
「每一次,當親愛的洛倫的朋友們用各自不同的方式關心他的時候,都仿佛有一個聽不見的聲音在默默告訴可憐的阿斯瑞爾……」
一身午夜藍睡袍的金髮少年趴在黑髮巫師的床鋪上,用臂肘支撐著小腦袋,可憐兮兮的目光瞪得圓圓的,仿佛受了什麼委屈:
「你,不是唯一的。」
「……下去。」
黑髮巫師面無表情。
「沒錯,其實可憐的阿斯瑞爾一直都知道這一點,但誰讓親愛的洛倫是人家唯一的朋友呢;即便被冷言冷語,也只能微笑面對。」少年的表情更委屈了,哀怨的眉宇仿佛在嘆春悲秋:
「奉獻不求回報,即便不被接受也要一直專注下去,絕不背叛…這就是友情啊。」
一聲不吭的洛倫抬起右腳,對準了阿斯瑞爾的面門。
「當然,即便是朋友之間一定的安全距離也是要有的——畢竟即便是愛人之間,也是存在所謂『彼此的小秘密』這樣的自由空間呢。」
一個眨眼的功夫,從洛倫床上消失的無影無蹤的金髮少年已經坐在了床鋪旁的靠背椅上,墨藍色的睡袍變成了紅黑色的小禮服,連一頭金髮也被打理好,在後面梳了一個小馬尾:
「這樣的距離不僅不會讓彼此疏遠,還會因此增加一定神秘感而互相吸引,令感情更加持久…嗯,沒錯,就是這樣。」
洛倫忍不住抽了抽眼角。
「嗯,看來親愛的洛倫心情不錯——在度過了這麼充實而有意義的一天一夜之後還能這麼有精神,真是太好了。」
柔和的弧度在金髮少年的嘴角勾起,目光溫柔:「我知道現在洛倫你已經知道了不少事情,但也肯定多了更多的疑問,所以…想問什麼的話,儘管問吧。」
儘管問?
該知道的自己基本上都已經猜到了——得到了四個邪神力量的雄鷹王在最後一刻失去力量,不論如何肯定和阿斯瑞爾脫離不了干係。
至於他是怎麼辦到的…這個其實無所謂,唯一能威脅到自己的「傀儡」已經被他們主動拋棄,四名邪神使徒無一例外,全部倒在了自己手中;即便想再來一次魔物入侵,也要等到幾十年之後了。
硬要說有什麼令自己不安的地方,那也只有……
「第二道閥門。」
阿斯瑞爾優雅一笑。
「經過可憐的阿斯瑞爾不懈努力,終於說服了那些傢伙們不再干涉或者與我們為敵;所以眼下對親愛的洛倫最為關鍵的事情,就是一切有關第二道閥門的事情。」
「在很久之前的埃博登時,人家就曾經提出過可以幫助洛倫掌握這種力量,只不過被狠心的洛倫拒絕了,現在嘛……」
「說服?」黑髮巫師反問一句。
「別在意這些細節,親愛的洛倫,偶爾的不拘小節能讓你看起來更有風度一些。」阿斯瑞爾的聲音純真而又甜美,好比醇酒:
「他們已經承認了自己的失敗,不會再成為洛倫的敵人了——對於那種背信棄義的逃兵,膽小鬼,叛徒,無恥的陰溝耗子們;作為勝利者的我們不妨寬宏大量一些。」
……還真是夠寬宏大量的。
洛倫隱隱有種觸感,阿斯瑞爾和他們之間的關係絕不像他自己描述的那樣簡單,那些情緒…厭惡、痛恨、咬牙切齒的痛恨的……
「情緒。」面不改色的阿斯瑞爾輕輕點頭,打斷道:
「就是這麼回事——開啟第二道閥門之後,你就不再通過對身體變化的觀察,而是虛空反應得到的『訊息』,來判斷對方的情緒。」
「親愛的洛倫,還記不得記得我曾經說過,開啟第二道閥門帶來的是『智慧』的提升,讓思維能夠匹配力量,獲得全新的「視野」,理解常人無法理解之物;同時將發現窺視自己的『眼睛』……」
「當將不再被混沌與感性所遮蔽,在『看』到虛空存在的同時,你在虛空的面前同樣暴露無遺。」
「你將不再只是揮舞著無窮力量的野獸,而是超越其上,擁有更高一層『智慧』的存在。」
「你的語言、意志、乃至思維碰撞的電光,將被賦予切實的意義。」
阿斯瑞爾眨眨眼睛:「嗯,那其實是一種比較錯誤的比喻,因為當時的洛倫根本無法理解…不過現在親愛的洛倫,應該能明白人家的意思了。」
黑髮巫師微微一怔,隨即有了新的疑問:
「你是說在開啟第二道閥門後,我和虛空的聯繫會更加緊密,所以才會有『被窺視』的觸感?」
「沒錯,就像當你露出表情時便會被周圍的人看到;你的虛空反應就是你所傳達出的『訊息』;它們猶如柴火的煙塵,熱水的水汽般散播在外,被周圍一切獨立意識所察覺,當然也就會有被『窺視』的觸感。」
阿斯瑞爾繼續道:「當然,這樣的比喻其實也存在偏差,但並不妨礙這麼去理解。」
「至於和虛空的關係更加緊密…不,親愛的洛倫,那是一種對你而言絕對不能有的錯覺!」
金髮少年的話語突然變得有些嚴厲了。
瀰漫在室內的虛空反應,似乎也在傳遞著他漸漸有些嚴肅的心情。
「鳥兒翱翔長空,便以為自己也能化作長風;武士揮舞長刀,以至於將長刀當做自己的一部分,甚至更進一步…達到所謂『人刀合一』,或者『刀心一體』的境界。」阿斯瑞爾的情緒中透露出幾分不屑:
「但那只是錯覺,自欺的謊言罷了。」
「不論再怎麼變幻,鳥兒不會化作長風;而所謂『人刀合一』的狂徒,也只是一個擅長殺人的瘋子而已。」
「我們是什麼?擁有自我的我們不是殺人的武器,不是冰冷的鋼鐵,不是地水火風,更不可能與虛空『更加的緊密』!」
金髮少年從靠背椅上站起,彎下腰身,精緻的面孔緩緩的,一點一點靠近洛倫:「我們是擁有自我思考的獨立意識;情緒、訊息這些都只是外界的存在,並非我們本身。」
「親愛的洛倫,切記這一點。」越靠越近的阿斯瑞爾與黑髮巫師四目相對,幾乎要靠上他的鼻尖:「對你而言,虛空最多只是和物質世界沒什麼區別的存在罷了。」
黑髮巫師微微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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