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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前往西薩克蘭的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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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十字…塞廖爾?!

凝視著那雙被實質化虛空之力溢滿的眼眶,洛倫頓時感到一陣頭皮發麻,全身上下不自覺的緊繃起來。

眨眼間,仿佛一切都靜止了。

顆粒狀的灰塵飄散在空中,遠處的樹林與曠野,揚鞭馳騁的騎士像風景畫般凝固,穹頂的光與影,變得斷斷續續。

周圍的獵魔人衛兵們靜靜地看著這邊,表情中完全沒有透露出任何異常的模樣,一動不動仿佛形態各異的大理石雕塑。

「這可真是…過去太久太久了。」

冰冷刺骨的話語聲響起,帶著令黑髮巫師無比熟悉的寒意:「洛倫·都靈…從上一次的『友好見面』之後,你我之間已經分別太久了。」

「也沒有您說的那麼久。」勉強的勾起嘴角,洛倫笑了笑:「才幾年的光景而已,您當時的一顰一笑,我到現在都還歷歷在目呢!」

不過很顯然,塞廖爾…或者說「前法內西斯主教大人」並沒有什麼幽默感。

「錯。」

眼瞳中溢滿灰藍色膿液的「逃兵百夫長」身體不停地抽搐,以至於無法分辨他的表情。

「時間的概念,並不存在於虛空之中,你我的『存在』也並不被時間和物理所束縛;存於其中的,是無數的訊息和情感,以及這一切所凝結而成的可能。」

「當你打開那扇門,解除第二道閥門限制的那一刻,無數的『可能』便已經誕生——沒錯,為了見到你,我做了充足的準備,經歷了無數可能才回到這個世界。」

「一切都為了那個…可能。」

「殺死你,將你從這個世界上永遠抹去的…可能。」

面頰愈發抽搐猙獰的逃兵,嘴巴機械的一張一合。

那充滿不詳的眼睛還有龐大到無可比擬的虛空之力,讓黑髮巫師心中一緊。

冷汗,從額頭划過。

「你在恐懼。」逃兵的抽搐的越來越厲害,臉孔青筋暴露:

「你應當恐懼。」

「你的想法、思考、情緒、存在、行動……全部都在我的預料之中,你註定成為這個世界的敵人,然後倒在我的腳下。」

「你…註定倒在我的腳下!」

冰冷如審判般的話語聲,迴蕩在黑髮巫師耳畔。

「不要聽,洛倫!」

突然間,一個稚嫩而熟悉的嗓音在他身旁炸響,隱隱透著幾分焦急。

「他在試圖影響你的意識!」

猛然一震,原本陷入恐慌的意識立刻清醒了許多。

黑紅色的精緻小禮服,蒼白而毫無血色的肌膚,白金色的髮絲…負手而立的阿斯瑞爾,擋在了自己和逃兵——「黑十字」塞廖爾中間。

但這一次的金髮少年臉上再看不到半點調笑,凝重而肅穆的神情,簡直不像是他。

「塞廖爾,你的虛空之力……」斷斷續續的話語聲,仿佛是少年的牙關在打顫:「迪亞波、萊曼特斯、歌瓦伊特、魯頓…你…你把他們……」

「呵呵。」

逃兵的面部肌肉露出了「微笑」的表情,仿佛是被提線的木偶。

「背信棄義的逃兵…膽小鬼…叛徒…無恥的陰溝耗子們…我記得你是這麼稱呼他們……」塞廖爾冷笑:

「所以我把他們都殺了。」

輕描淡寫的腔調,仿佛在討論傍晚的天氣。

黑髮巫師和金髮少年同時一寒。

那四個邪神…按照阿斯瑞爾所形容,即便是虛弱到只能依靠某些集體意識——例如恐懼——來維持存在,也不是可以被輕易抹殺的。

「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入侵者……」高高揚起嘴角的「逃兵」輕吟道:

「來自上一個時代的…背叛者……」

「來自最古老歲月的…先行者……」

「三個不屬於這個時代和世界的存在,以兩個世界的所有權為最終的獎勵,以彼此的存在為賭注,展開一場別開生面的戰爭。」

「這宏大而華麗的戲劇,終於到要拉開它大幕的時刻!」

阿斯瑞爾緊咬著牙關,仿佛在苦苦支撐。

「你也在恐懼,阿斯瑞爾,我能嗅到你身上你瀰漫著驚慌失措的氣息——看著吧,我的眼睛永遠停留在你和你的傀儡身上,不論你們做什麼,想什麼,要什麼…我都一清二楚。」

「時刻銘記著,我的眼睛在注視著你們…恐慌吧,顫慄吧,痛苦吧……」

「去死吧——!」

不等表情扭曲的「逃兵」有所反應,猛然抬起右手的阿斯瑞爾將掌心對準「逃兵」的面孔。

原本便已經不斷抽搐的臉孔青筋和血管完全暴露,面頰兩側的毛孔不斷破裂,灰藍色的膿液從耳朵、嘴巴、鼻孔和眼睛腫不可抑制的湧出,隨面頰抽搐的節奏一併噴涌,顫抖著。

「噗——!」

清脆的碎裂聲,逃兵的頭顱應聲而碎,只是潑灑而出的並非鮮血,而是灰藍色的濃漿。

沉重的壓迫感瞬間消散,只是周圍的時間依舊保持著靜止的狀態。

一分鐘後,二人才緩緩回首,「默契」的看向彼此。

「他回來了。」洛倫喃喃自語。

負手而立的阿斯瑞爾微微頷首:「他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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