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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五章 還記得我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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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暴露而受刑的艾茵·蘭德,沒有死於洛泰爾教會之手;埃博登暴動中背負一切責任,一文不名被殺死的艾薩克·格蘭瑟姆,成為了您的…絆腳石。」

頓了下的聖十字,似乎在感受著其中的諷刺之意:

「路斯恩,維爾茨家族的私生子…本該以逃兵身份死於斷界山,現在卻站在這大門之外;籍籍無名的教會騎士,成了唯一曾經試圖並且幾乎成功阻止的您…誓約之劍。」

「那是你的小把戲。」

塞廖爾冷冷道。

「對,但這是誰導致的,誰做出的改變,是誰改變了這一切,讓既定的事實有了波瀾?」聖十字輕聲道:

「洛倫。」

「阿斯瑞爾,道爾頓·坎德,魯特·因菲尼特,麥茲卡,科羅納,布蘭登,艾克哈特,康諾德,菲特洛奈…洛泰爾,古木森林,埃博登,斷界山,巨龍王城,戈洛汶,赤血堡,大綠海,銀盔山……」

「您的計劃,完美的計劃,在他的一次次機遇之中…支離破碎!」

「所以您就必須理解,在我看來這一次次的改變,的確驗證了某種可能…這個異鄉人的資質,的的確確超越了『絆腳石』這個層次。」

「他…足以對您產生威脅。」

聖十字的光芒逐漸變得黯淡,散發的光與影,像是在被周圍的黑暗一點一點的吞噬。

「荒謬。」

黑十字的語氣愈發冰冷:

「我可以理解這個世界的垂死掙扎,它做出什麼我都不會有絲毫的奇怪,但是你…聖十字……」

「為什麼要拒絕你的使命?你難道不知道這一切是為了什麼嗎,不知道這一切意味著什麼嗎?」

「還是說你也寧可將世界的生死與命運,交付到一個與這個世界完全無關的異鄉人手中,交付到一個根本連計劃都沒有的存在身上,無條件的相信他可以改變這一切的命運,讓整個世界得以延續?」

「我不知道,沒有任何一個存在知曉。」聖十字搖搖頭:

「在洛倫·都靈出現之前,這個世界的命運早已註定,一切都是已經可以確認的事實,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一切…都不會出現改變。」

「但現在,一切都在改變。」

「本該死去的人的依舊活著,原本應該活著的存在卻被抹殺;巨龍王城毀滅,邪神們再一次站在了您的對立面,就連我…您的影子…也成為了對抗您的一員。」

「這是多麼的荒謬,多麼可怕的改變…沒有誰,知道未來是什麼模樣。」

「既定的一切在這個異鄉人的手上,擁有了無數的可能,擁有了出現變化,不同乃至全新的訊息的可能,一切的一切都不再是可以預知,可以明確知曉的事情了。」

「為了這份無法預知,不確定的,可怕的改變……」聖十字喃喃低語:

「我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荒謬!」

依舊是冷漠,但塞廖爾的情緒有了明顯的波動:

「無法預知,不確定的未來…為了那些,將世界交到一個異鄉人的手中——我不敢相信,這是曾經的我會說出口的話。」

「您當然無法理解。」

逐漸黯淡的光影中,聲音多了一絲的悲傷淒涼:「您…塞廖爾…也已經不是曾經的您了,不再是對未來,知識和不確定的一切永遠充滿渴望和追求的存在。」

「在您窺探到世界末日的那一刻,承載世界就成了您無法負擔的重量——拯救世界,避免終結,也成為了禁錮您的閉環。」

「住口。」

靜靜地望著塞廖爾那微微有些扭曲的表情,聖十字並沒有止住話頭:「但對這個世界…不論是虛空還是物質,一點沒有新的東西注入,沒有新的力量,智慧和訊息令其改變…定量的存在,毀滅是必然的事情。」

「火焰終將熄滅,水終將乾涸,重複的訊息不會出現新的事物,必定會造成分割這些訊息的存在,相互吞噬,直至終結。」

「住…口。」

「我知道您創造我的目的是為了改變虛空,但事實就是我的存在只是加速了這一進程——當所有虛空中的存在盡數被毀滅的時候,沒有新的訊息的虛空也必定會崩潰。」

「而如果虛空崩潰,倚靠腐蝕,最終統治物質世界的您最後又會成為什麼,這個世界又會變成什麼模樣?破碎的世界和遊蕩其中的孤獨幽靈,將一切歸於沉寂,等待某一日火光重新點亮黑暗……」

「住口!」

憤怒的咆哮聲中,照亮黑暗的最後一點光明幾乎被黑十字親手掐滅。

逐漸半透明的聖十字身後,九芒星聖杯從雕塑之中浮現而出,懸浮在半空中。

一縷淡淡的灰藍色光輝,同時將其和穹頂的灰藍色大漩渦與地面相連;緩緩轉動的杯身上,刻滿了各式各異的複雜符文。

那便是對照著虛空中的訊息與物質世界存在,並將其相互聯繫,定下規則的…古代符文。

「你無法理解我的計劃,無法理解這一切的重要性…我不怪你,我只是可憐你,我曾經的影子。」

停頓了片刻,像是在平復情緒的波瀾,塞廖爾搖搖頭:「但我是不會將原本屬於我的一切,交給一個異鄉人;你那荒謬的想法,最終也只是虛妄。」

「世界,命運,未來…終將在我手中延續,也將在我手中……」

「迎來終結。」

…………………………

「轟——————!!!!」

巨大的手臂轟然摔落,煙塵揚起。

抱著昏迷不醒的小個子巫師,守夜人薇拉緊緊閉著眼睛,世界陷入黑暗。

一秒,兩秒,三秒……

我死了嗎?

身體冷的發顫,還沒來得及癒合的傷口和疲憊過度的肌肉都一遍一遍傳來的痛苦,讓昏過去都變成了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

所以…我還活著?

莫名到有些荒謬的薇拉,小心翼翼的睜開了眼睛。

邪神那巨大的手臂,就懸停在她的頭頂不到兩三公尺的地方。

而擋住它的,是一個黑頭髮一身長袍的身影,正衝著邪神…笑?

「真是好久不見了,還記得我嗎……」

「麥茲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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