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匹敵(2/2)
虛空之力間的戰鬥,勝負…早在強弱分別的那一刻定下。
「砰——!」
伴隨著兩聲彈射般的轟鳴,都沒有躲閃迂迴想法的二者十分「默契」的向對方就這麼筆直的衝過去。
時間,在這一刻放慢。
迎著向自己頭頂襲來的戰斧,路斯恩左手短劍猛地反手一架,劍刃幾乎與斧刃平行。
迸濺的火光在兩道利刃間一擦而過,攻擊被盪開的暴虐使徒無法維持身體的平衡;而灰瞳少年的手中,還有第二把劍。
上,或者下…剎那間的廝殺,多出一次攻擊就足以決定生死。
「砰!」
一記肘擊,狠狠砸在了暴虐使徒的下巴上;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魁梧的身軀猛地一震。
在近乎是貼身肉搏戰的前提下,攻擊距離最短威力也最大的肘膝本就是最常見的進攻方式;只是路斯恩那過於靈活敏捷的動作,使得這種選項成了暴虐使徒的盲區。
就是現在!
面對空門大開的暴虐使徒,灰瞳少年毫不猶豫的抬起右手短劍,筆直的向前刺去。
「鐺——!」
一記清脆的聲響,劍刃抵在了暴虐使徒的胸口;可不論路斯恩如何用力,始終不得寸進。
「人類……」
暴虐使徒奎戈那冷漠的聲音傳來,一把擒住了灰瞳少年的脖頸,瘦小的身體毫無反抗之力的被提到半空。
「你以為…經歷了無數次戰鬥,用一次次勝利得到『暴虐者』歌瓦伊特承認的我,會沒有猜到這種情況?」
「你以為…區區一個人類,能夠擁有戰勝邪神使徒的虛空之力?」
「狂妄!」
緊握的脖頸緩緩收緊,掌心傳來清脆的破裂聲,瘦小的身體不住的反抗著。
「擁有與我匹敵,足以一戰的力量?」暴虐使徒與掙扎的灰瞳少年對視著:「或許吧,我承認你的虛空之力與我相差無幾,最多也只有一線之差罷了,運氣好說不定真的能被你找到殺死我的機會。」
「可惜!對於虛空之力的戰鬥而言,一線之差…就是天壤之別。」
「這,就是你我的差距。」
噗!
渾身猛顫的路斯恩瞳孔驟縮,張大了嘴,青紫的嘴唇下卻只有「吱吱嗚嗚」的,沙啞的喉嚨聲。
戰斧長柄,貫穿了灰瞳少年的胸膛。
皮肉被撕裂,骨頭被砸斷,鮮血噴涌如注,內臟被攪碎的亂七八糟……染血的長柄,從路斯恩的脊背位置破體而出。
「砰——!」
在暴虐使徒的蠻力下,渾身浴血的灰瞳少年像破麻袋似的被甩出去,狠狠砸在了一處地面碎裂的陷坑中。
還沒有結束!
就當癱倒在血泊中的路斯恩,身體顫慄的想要爬起身的瞬間,暴虐使徒奎戈右手的長柄戰斧猛地擲出,正中胸膛!
一聲巨響,戰斧直接砸穿了路斯恩的胸口,將他釘在地上。
聲音漸稀,煙塵散盡;被戰斧貫穿胸膛的灰瞳少年,一動不動的倒在血泊中。
一動不動的暴虐使徒奎戈,眼神中儘是冷漠。
沒錯,根本不可能有什麼奇蹟;區區一個人類就算再怎麼掙扎反抗,也不可能是偉大四神的對手……
撲哧!
血漿噴濺。
身體猛顫的暴虐使徒突然僵住,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身體。
軀幹和身體上突然多出兩處致命傷,鑄鐵般的身軀居然被貫穿了。
「砰——!」
支撐不住的暴虐使徒單膝跪倒在地,驚愕幾乎就直接寫在了它的臉上,還在噴涌而出的鮮血,染紅了它的身軀。
就和路斯恩一樣。
「這、這不可能……」
「沒什麼…可能的。」
一道無比虛弱的聲音響起…顫巍巍的灰瞳少年,掙扎著爬起了身,雙手拄著剛剛還差點兒要了他命的長柄戰斧,嘴角掛著蒼白的笑:
「我和你的虛空之力…是對等的,你身上的傷勢就是鐵證,否則現在的你…應該毫髮無傷才對。」
「你……」暴虐使徒的表情還是十分困惑:「你究竟是怎麼辦到的?」
「怎麼辦到…我不是告訴過你了嗎?」失血過多的路斯恩,拄著戰斧一瘸一拐的靠近著跪倒在地的暴虐使徒:
「浴血悲號…是讓我擁有和敵人匹敵之力的武士之道——我沒有說過,這種『匹敵』只是單向的吧?」
原來如此,暴虐使徒奎戈恍然大悟。
所以在發現無法輕易破開自己防禦之後,就選擇用這種「尋死」般的方式尋找機會?
在「浴血悲號」之下,雙方的實力將會恆定對等,一旦某一方受到致命的攻擊,對方也會遭受對等的傷害——既然無法儘快取得勝利,那就用最後一擊決定勝負……
這個瘋子,不想活了嗎?!
就算打敗了自己,重傷成這樣的他難道還能活著離開血骸谷戰場?!
即便是死,也要連自己一起拖下地獄,同歸於盡嗎?!
「好了,現在的我們…又重新站在同樣的水平線上了呢,邪神使徒…奎戈閣下。」
顫巍巍的舉起戰斧,灰瞳少年咧嘴笑了出來:
「來吧,來決一勝負吧!」
「我們兩個…只能有一個虛空之力可以繼續存在下去!」
這個不要命的瘋子……
看著瀕死的路斯恩那眼神中仿佛冒火的戰意,暴虐使徒奎戈不知怎麼突然笑了出來,連帶著咳了幾口鮮血。
這寧可以死換取最後一戰的決心…還真的,頗有幾分「暴虐者」歌瓦伊特大人的風采啊!
獰笑著,暴虐使徒撿起了地上掉落的兩柄短劍,同樣步履蹣跚,一步一步的向著舉起戰斧的灰瞳少年走去。
在走到只剩十步開外的距離時,兩道浴血的身影就像是達成了某種默契般,揮舞著對方的武器,同時向彼此撲去。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