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他們的態度(1/2)
猛然起身的布蘭登,無意間碰倒了桌上象徵著東薩克蘭所有領主臣服的投降信。
只是現在的他,也沒工夫去在意那些還在糾結該如何向自己投降的雜碎們了。
「帝、帝都被圍……」
「這怎麼可能呢?!」
皇子殿下直接叫出了聲。
艾勒芒與薩克蘭兩路梁軍,尤利·維爾茨大公與軍務大臣瑟維林·德薩利昂聯手,漫長的封鎖線加上寶石河提供的穩定後勤保障……
怎麼可能…區區幾天時間就被攻破了?!
「千真萬確…這是從天穹宮送來的緊急情報;西薩克蘭的守夜人情報網,也傳來了發現大量亞速爾精靈軍隊沿河南下的消息,前鋒軍力不少於三萬。」
低著頭,守夜人愛德華的聲音也微微有些顫抖,拼命控制著自己的心跳:「前線還沒有消息,但恐怕是敵人得到了增援,才導致埃博登戰線出現破綻,以至於……」
「以至於一位大公一名皇室成員,短短几天就被殺得打敗,全軍覆沒是麼?!」
「殿下!現在還沒有得到準確情報,前線的消息至少還要三天才能送來,那時才能確認艾勒芒大公與軍務大臣的軍隊是否……」
「三天!可我沒有三天時間了!」布蘭登歇斯底里的打斷了愛德華。
新任的守夜人連忙低下頭,不再多言。
強忍著再次吼出聲的衝動,布蘭登幾乎是竭盡全力才把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顫抖的目光看向愛德華遞來的另一封信箋。
那是來自斷界山要塞的求救信。
亞速爾精靈四萬大軍陳兵要塞,難以為繼;駐紮血骸谷的洛倫·都靈與近萬軍隊不知所蹤,疑似遭到襲擊;再這麼打下去還得不到援軍的話,陷落怕是早晚的事。
康諾德·德薩利昂不是那種會誇大其詞,或者死要面子活受罪的類型——既然他認為在沒有援軍的前提下,斷界山要塞無法在目前的局面下堅持一個月,那就說明他真的撐不了一個月。
另外…還有洛倫·都靈。
布蘭登目光一凝。
雖然對這個傢伙他一直都特別有信心,但這次是在冰川荒原…除了亞速爾精靈,還有來自四邪神的威脅;能讓這傢伙在血骸谷杳無音訊的敵人,可想而知得厲害到何種地步。
一旦這傢伙失陷,沒能伸出援手的自己必然會成為拜恩眼中的「背叛者」,夏洛特那個女孩兒本就討厭自己,這下恐怕是要徹底恨死自己。
但是另一方面…帝都戈洛汶,同樣是危在旦夕。
帝都對薩克蘭帝國的意義不言而喻,失去了這座城市一定程度上,等同於亡國…沒有了天穹宮的德薩利昂,也就失去了「皇帝光環」,更失去了自己最富庶的城市和最忠誠的臣民,只是擁有巨龍的「七大王國」霸主而已。
帝都,斷界山…南方,北方……
緊緊攥著拳頭的布蘭登,火紅的雙瞳死死盯著地圖上那用燙金字標註的兩座城塞。
究竟…自己該選哪一個?!
……………………
「這還有什麼可選的?!」
沒等信使說完,臨時趕回來的山岩堡伯爵安格特拍案而起,怒目圓睜:「帝都的事情讓薩克蘭人和德薩利昂家的人去頭疼,拜恩的騎士必須先去救拜恩的公爵!」
「但是帝都同樣是近在咫尺,朝不保夕!」
彩虹橋伯爵加雷斯與雙子塔伯爵嘉利赫斯都不同意,瘦弱且一貫不善言辭的加雷斯伯爵更是主動站起身反駁道:
「如果艾勒芒大公與軍務大臣的軍隊被擊潰,那帝都根本無人可以領軍——帝都陷落,帝國陷落,薩克蘭帝國就此一分為七,彼此無法聯絡;」
「洛泰爾腹背受敵,艾勒芒無人可戰,波伊無險可守——那時帝國便亡國,而拜恩將孤身迎戰數以十萬計的精靈大軍了!」
「這種時候若拜恩不能挺身而出,還有誰能拯救帝國?!」加雷斯伯爵義正言辭。
然而山岩堡伯爵安格特根本瞧不都瞧他一眼:「那你的意思是…眼睜睜看著公爵和皇帝去死?」
「我、我絕沒有這種可怕的想……」
「沒有!你屁都沒有一個!」
面對臉色蒼白的加雷斯伯爵,安格特伯爵直接高聲搶斷:「我現在就問一件事——我們的公爵和五千騎士就在斷界山以北的冰原上,有誰想和我一起去把我們公爵接回來的?!」
「還是說…這個拜恩已經不是當年的拜恩,連追隨公爵赴死的騎士都沒了!」
用力拍打著桌子的安格特伯爵,與身體微微有些顫抖的加雷斯伯爵四目對視;一旁的嘉利赫斯伯爵則是一臉意味深長的表情,陪坐末席並且尚且年幼的博西瓦爾伯爵,更是一聲都不敢吭。
沉默的圓桌大廳,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雖然年幼,但博西瓦爾伯爵依舊能感覺到在場伯爵們的目光,都在有意無意的瞥向坐在正前方的夏洛特·都靈,等待著她開口作出決定和選擇。
沒錯,赤血堡女伯爵是都靈家族的重要成員,血統純度上甚至高於公爵;又在公爵離開前被委任攝政,全權代理。
她的決定,就是最後的決定。
但夏洛特始終沒有開口。
她竭力控制著自己的呼吸,認真的思考眼前的危機——冷靜,越是危機關頭就越是要冷靜下來,保持理智,謹慎的考慮問題。
眼下拜恩的兵力雖然充裕,但分兵支援且不說造成的後勤壓力,援軍兵力太少無濟於事,根本不可能同時兩面兼顧。
至於臨時徵兵…根本來不及,所以最多只能支援一個方向。
斷界山,或者戈洛汶。
援助任何一方,就意味著要拋棄另一方,同時不得不承擔拋棄要付出的代價;
洛倫·都靈,為什麼…夏洛特貝齒緊咬。
為什麼跑到血骸谷去送死的,偏偏是你這個混蛋啊!
那麼謹慎的傢伙…為什麼總喜歡讓別人替他擔心呢?!
「只有你可以……」
熟悉的身影浮現在腦海中,赤血堡女伯爵嬌軀微顫。
「只有你可以,讓一切保持在正軌上……」
艾茵…光是想起她,夏洛特就能感到一陣深深的自責,還有被理解時的激動。
「讓那個大壞蛋,做完他的事情之後……」
「還有個能回去的家……」
「砰!」
瞬間,被打破沉默的圓桌大廳,所有目光都轉向同一個方向,目不轉睛的盯著雙臂撐起身體,似乎還在微微喘息著的赤血堡女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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