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浴血悲號(2/2)
自己受傷了?
這,這該不會是……
「不是巧合哦。」
路斯恩冷笑道:「要是不信…可以再試試看嘛。」
「試試看你的身體,能不能擋住我的劍。」
奎戈眯起雙眼,鑄鐵般的身軀屈膝下蹲,猶如獵豹般伸展著腰肢和雙腿,然後用力躍起。
「呼————」
撕裂空氣般的呼嘯聲,拽著殘影的暴虐使徒猶如從天而降的石砲般,單手揮舞著戰斧砸向灰瞳少年那瘦小的身影。
瞬間襲來的身影,別說閃避…連反應的餘地都沒有。
路斯恩微微勾起嘴角,完全沒有要閃躲的跡象。
他只是單純的舉起右手,將短劍的劍刃橫起,架在了頭頂。
「鐺————!!!!」
一聲巨響,整個山坡都為之震顫。
血骸谷守軍戰士們紛紛側目,看向轟鳴聲傳來的方向;還沒等回頭,夾雜著塵埃和雪花的氣浪就已經向他們擴散開來,吹得睜不開眼睛。
原本平坦的坡地上,多出了一個半球形的圓坑,周圍全是被吹飛而堆砌起來的積雪。
而那落下的戰斧,則被灰瞳少年單手架起的短劍,死死的攔在了頭頂,再也無法向前推進些許,並且……
毫髮無損。
「怎麼樣,可以確定了嗎?」
看著神情震驚的暴虐使徒,路斯恩冷冷開口問道:「你這個幸運到極點的傢伙。」
驚愕只有片刻,暴虐使徒奎戈的表情重新冷靜下來,與灰瞳少年默默對視著。
「這種力量……」奎戈淡淡道:「就是你口中的…武士之道?」
「浴血悲號?」
戰斧之下,灰瞳少年的嘴角也勾起了一絲自嘲的神色:「很可笑對吧,我可是感覺可笑極了。」
「教會我『武士之道』的那個傢伙告訴我,武士之道與一個人內心最深處的想法有著莫大的聯繫;某種意義上就是一種將你自己的想法,『鍛造』成武器的力量。」
「換句話說想要得到這種力量,首先就要直面最真實的自己。」默默與表情凝重的暴虐使徒對視著,路斯恩倒是很輕鬆:
「而最真實的我,大概就是…不甘。」
「不甘?」
「是啊!不甘矮小的自己,不甘於自己的弱小無力,不甘於自己只能是個私生子,不像同父異母的兄弟那樣可以成為一國之主!」路斯恩笑的無比自然:
「我就是那種…在不甘心中成長起來,自怨自艾的傢伙啊,哈哈!」
「所以我才替自己的武士之道起了這麼個名字…浴血悲號,不過是臨死之人最後的一聲吶喊。」
暴虐使徒冷冷盯著他,不知道有什麼好笑的。
「甚至…包括對於洛倫大人,我好像也是類似的想法啊——雖然一直在說要成為他的護衛,保護他為他去死;但最真實的想法應該是超越他,打敗他,乃至讓我成為他唯一可以依賴的人…吧?」
路斯恩眯起雙眼:「於是,這些想法就鍛造出了屬於我的『武士之道』…讓我這個弱小而又心有不甘的傢伙,有朝一日也能擁有與洛倫大人匹敵的力量。」
「如何,這就是浴血悲號…足以撕開你的防禦,又足以擋住你的攻擊,擁有與你一戰之力的,我的武士之道。」
「正是那種發自內心的不甘,令我的武士之道給予我可以同一切敵人正面匹敵的力量——不論對方的力量是何等的強大,我都能有戰勝的機會。」
「當然,反過來說因為這種限制,我的敵人也一樣可以擋住我的攻擊,撕開我的防禦,彼此的優勢是絕對對等的。」
「如何…有沒有發自內心的慶幸啊,你這個怪物!」
……………………………………
「鐺————!」
一聲金屬碰撞的聲響,在風暴堡伯爵格倫威爾的耳畔迴蕩;似乎還有某種液體潑灑在自己臉上,冰冷刺骨。
這是…自己還活著?
滿臉血污的格倫威爾睜開雙眼,驚愕的看著那個擋在自己面前的身影。
「以拜恩之主的名義,邪神使徒笛卡爾閣下,我勒令你向我投降。」
單手拄著「曙光」大劍,黑髮巫師死死盯著對面的吸血鬼:「否則我向你保證,用不著傾拜恩十三領之力,我一個人……」
「就能弄死你。」
末影使徒笛卡爾眉頭緊鎖,表情比剛才還要困惑。
「殺死…我?」
「不…是弄死你,不要局限於『殺』這種手段——對於你們吸血鬼這種渣滓,我差不多知道一百種讓你們死的手段,總有一款適合你。」
洛倫很認真的解釋道。
雖然這種「認真」,讓他身後的戰士和對面的末影使徒都有種莫名的「滑稽」感,仿佛在看一個人一本正經的開玩笑。
「你覺得你能殺死我,你覺得自己能殺死末影者的僕從…真是…太有意思啦!」
噗!
仿佛是肉囊爆炸般的聲響,末影使徒化作一道血影。
來了!
表情僵硬的格倫威爾心跳近乎停止——他清楚的記得就在剛剛,誓言騎士萊林茲閣下還有那些軍團士兵們,就是被這招給……
噗嗤!
血漿四濺。
……………………
「有件事,我一直都很好奇。」
一聲脆響,暴虐使徒手中的戰斧擋住了刺向雙瞳的利刃,冰冷的目光穿過利刃,與灰瞳少年四目相對:
「為什麼你一直都在說…我很幸運呢?」
撕裂空氣的尖嘯從路斯恩耳畔划過,墨藍色的發梢被斬斷了些許;而被擋住的利刃則抓住了這片刻間的空隙,直直刺入暴虐使徒的胸膛!
「為什麼…理由很簡單啊。」
一擊不中,從容閃避的路斯恩嘴角帶著輕鬆的笑,大口大口的喘息著:「因為如果和你戰鬥的人不是我,而是洛倫·都靈大人的話……」
「你以為…你還有機會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