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貴族們(下)(1/2)
「向您致敬,尊貴的魯文·弗利德伯爵老爺,我們家族從三百年前就在深林堡定居了,從那時候開始,就對弗利德家族忠心耿耿……」
站在城堡大廳台階下的老人家滔滔不絕的將開了,年輕的伯爵坐在椅子上用右肘支著下巴,不耐煩的擺了擺手,示意他趕緊有事說事。
這樣的開場白他今天已經是第二十次聽到了,完全沒有了新鮮感,只剩下無聊透頂。
慌慌張張的老貴族趕緊閉上嘴,以一種毫無生機的腔調,仿佛在念某種具有催眠效果的歌曲,開始了他的「表演」。
雖然天氣已經入冬,但是站在大廳內的所有人還是感覺不到半點涼爽,在老貴族蚊子叫似的聲音襯托下變得無比憋悶,每一張臉上都是無精打采的面孔,整個城堡大廳內簡直靜的出奇。
站在大廳右側的威爾·塞納一手托著速記板,用鵝毛筆快速的記錄著。除了筆尖的刷刷聲之外根本聽不見他是不是說了什麼。
而身為衛隊長的亞倫爵士則站在大廳之外,享受著冬日的冷風和肅殺的風景,恰如油畫中孤高的騎士,在城堡外守望著他所守護的土地。
只有在魯文身側的洛倫,必須一邊忍受著老貴族的魔音灌耳,一邊保持著公式化的微笑,好像泥塑的雕像一樣一動都不能動。
如果有選擇,他寧可和阿斯瑞爾做個交換——某隻「沒義氣」的鳥,早在半天之間就從大廳里飛走了。
在老人結束了陳述之後,根本沒聽懂他說了什麼的伯爵,隨口幾句就把他打發走了。然後深深的做了一個深呼***神不振的盯著威爾·塞納:「還剩幾個?」
「今天嗎?」侍從趕緊翻找了一下,然後咽了口唾沫有點兒後怕的看向伯爵:「還剩下四十五個人,不過您只要需要再接待……」
「我一個都不想見了!」像是受到驚嚇的魯文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暴躁的埋怨著:「聖十字他奶奶的,我是來當伯爵,不是替他們當保姆的!」
嗯……這話可不能讓教會的人知道,洛倫扯了扯嘴角。但其實他心裡是挺認同魯文的,這些來找他的人基本上都是為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根本沒有到需要伯爵主持公道的地步。
「但是這就是伯爵的職責啊。」挨罵的威爾·塞納有些害怕的縮了縮脖子,硬著頭皮回答道:「您就是這片土地上的法律,大家只能找您來評判是非。」
「我不管,讓剩下的人明天再來!」魯文已經徹底不耐煩了,朝身後的黑髮巫師打了個招呼:「洛倫,跟我到到外面去透透氣!」
看了一眼已經自顧自離開的伯爵和愣在原地的侍從,嘆了口氣的洛倫拍了拍威爾的肩膀:「讓剩下的人明天來吧,伯爵今天肯定是不願意見了。」
「我究竟該怎麼和他們解釋?」威爾一副快哭出來的架勢:「我只是個侍從,他們不會把我當回事的!」
「那我也愛莫能助了。」洛倫同樣無奈的聳聳肩膀:「他們肯定也不會聽我這個巫師的。」
拋下了「絕望」的侍從,煩悶透頂的年輕伯爵已經帶著幾名騎士離開了深林堡,沿著城堡外的河流縱馬馳騁。
整個深林堡不僅僅是伯爵領的核心,從塔樓的頂端更是能俯瞰整片荒野。靠近東面沿河的地段,是鱗次櫛比的果園和大片大片的農莊,幾座不大不小的村鎮點綴其間;西面則是密布的森林,那裡是伯爵領的重要獵場,還坐落著幾座伐木場。
深林堡並不是什麼富饒的土地,土地里的糧食只能維持本地人的口糧,唯一的特產就是較為珍惜的木材和上年頭的古木,還有整個公爵領最優秀的獵人。
當然,從精靈們手中交換來的琥珀和一些精緻的雕刻品也是深林堡的「特產」——這些精靈們因為某種原因從未離開過他們的森林,而公爵也對那些樹林向來沒什麼興趣,一直以來也都相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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