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嚴冬(一)(2/2)
說到底,魯文·弗利德只是一個剛剛統治他們不久的新伯爵,當然沒有原本塞納家族那樣在本地的聲望,不可能對這些普通人一呼百應。他們只會相信眼見為實,還有周圍流傳的傳言。
時間拖得越久,局面對深林堡的貴族們而言就越有利——這就是他們的打算,只要一直拖下去,總有一天伯爵會堅持不住,自己選擇放棄的。
這就是他們的打算,哪怕人已經被伯爵軟禁在了城堡里,只要沒有合適的藉口魯文一樣不可能整他們,所以他們根本不擔心魯文會直接來硬的,那只會讓剩下的貴族更堅定的站在他們後面。
他們會把自己打扮成對抗殘暴領主的「高尚之人」,用最最正義的藉口推翻魯文·弗利德的統治,讓弗利德公爵顏面盡失,放棄收回深林堡的計劃。
黑髮巫師站在地圖室的門外等候著,沒過一會兒,面色發黑的亞倫爵士就出現在了他的視野里。光是看表情他就知道,今天伯爵和那些貴族們又沒能談攏。
「伯爵大人已經快沒什麼耐心了。」亞倫爵士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神色非常的凝重:「再這樣下去,就算過多久都不能解決問題!」
「他對那些貴族們動手了嗎?」
「沒有……」深深嘆了口氣,亞倫爵士總算是否決了洛倫最擔心的猜測:「但是再這樣下去,那是早晚的事情。魯文·弗利德,他從來都不是特別有耐心的人,能夠堅持到現在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黑髮巫師點點頭,表示理解——從對魯文的觀察就不難看出他其實沒什麼耐性,之所以到現在都沒有爆發,完全是因為他真的希望自己可以成為一個合格的伯爵,僅此而已。
但是再這麼繼續拖下去的話,只會讓局面越來越糟,必須儘快扭轉態勢……陷入沉思的洛倫,甚至都沒有注意到亞倫爵士拍了拍自己肩膀,直至對方把紙條遞到他面前才反應過來。
「這是……」
「偷偷記下的。」亞倫爵士點了點頭:「雖然應該不全,但上面的幾個人,都是那群貴族裡面最強硬的幾個傢伙。」
「我不懂政治,但只要跟蹤這幾個人就肯定能挖出不少東西,說不定還能發現他們背後是誰在撐腰——你們這些巫師們,肯定有不少辦法能不被人發現的對吧?」
「當然。」心領神會的洛倫點了點頭,亞倫爵士的意思恐怕不僅僅是讓自己跟蹤他們,還要想辦法從他們的嘴裡摳出點什麼來。
反正只要不被人發現,不會牽扯到伯爵的身上,自己想怎麼做都可以。
看著上面那一串串各個家族族長的名字,蘭德家族居然也在其中,洛倫的嘴角多出了一抹不易被察覺的苦笑。
真是……太尷尬了。
雖然只聽小個子巫師提到過幾次,但她對自己的姓氏還是非常驕傲的,言語之中都透露著一種不言而喻的自豪感。
怎麼辦,要想辦法偷偷暗示一下這位蘭德家的家主嗎?還是說想辦法讓魯文不至於注意到他,把目標轉移到別人的身上?
「原來你也注意到了?」看到洛倫右手按在蘭德家族的字樣上,亞倫爵士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就是這個叫維薩里·蘭德的胖子,從頭到尾裝成一副討好的模樣,卻自始至終都在反對整個計劃!」
「如果不是因為他,伯爵昨天本來是可以說服幾個人把土地交出來的,結果卻功虧一簣!」亞倫爵士不由自主的加重了語氣:「不管你用什麼手段,絕對不能放過這個該死的胖子!」
「……我明白了。」輕輕嘆息一聲,目光游移的洛倫躊躇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