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盛宴的歡愉(1/2)
夜幕降臨,火熱的太陽一聲不吭的沉入大地,披著星辰與飛雪的皓月高懸天際;已經喧囂了整整一個白天的赤血堡,仍沒有任何要就此沉寂的打算,歡樂和喜悅依舊充斥著每一個大街小巷。
宴會,宴會,宴會…這世上大概不會有第二個比拜恩人更喜歡宴會的民族了!鄉間的農夫們至少一月一次,貴族們則恨不得每天都有。
奢侈如赤血堡宮廷的款待,從一份份紅酒燉牛肉的撲鼻香氣到火焰般辛辣可口的赤血酒;簡易如城牆外鎮子裡大大小小的家宴,在小巷裡點起油燈和火把,支起桌子和椅子,實在的炭烤豬蹄和壓餓的黑麵包,配上土釀的新酒清口,一樣沁人心脾。
考慮到有很多外來的客人們可能對拜恩的「宴會習俗」不了解,夏洛特甚至在城內大大小小的廣場和主要街道,都擺放了宴會用的長桌,堆滿了食物和酒,任人享用。
從赤血堡宮廷到城鎮的最外圍,數不清的人群在被火光和燈光照耀的街頭巷尾流動著,白天的集市不僅沒有散去,反而更熱鬧了。
街市上,路邊上,行人的手裡,店鋪的門外,從窗戶透出……在漫天的大雪中一閃一閃,宛若銀河的倒影。
任何統治者看到這樣一座城市,都不可能抑制澎湃而出的激情——坐擁如此繁華的城市,意味著精銳的軍隊,意味著充足的稅收,意味著無論如何強大的敵人,只要雄城在手,自己就立於不敗之地!
然而作為這座城市的「主人」,此時此刻的黑髮巫師卻感覺不到半點驕傲,反倒是十分忐不安的站在拜恩大教堂的主祭台上,孤零零一個人。
白天曾經熱鬧非凡的拜恩大教堂,此刻冷冰冰的,看不到一個人影。
這是當然的,宴會開始了,所有人都去了赤血堡宮殿,沒事的話怎麼會有人特地跑到這裡來?
但是……
「啪!」
清脆的聲響,像是高跟鞋與青石板碰撞的摩擦,卻不知為何,讓黑髮巫師寒毛豎起。
渾身一激靈的黑髮巫師猛地回頭,某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教堂大門前;借著門外的光,在漆黑一片的教堂內拖出長長的影子,讓洛倫根本看不清她的臉。
「夏、夏洛特?」
表情十分不冷靜,有些慌的黑髮巫師試探著問道。
「嗯……」
慵懶的驕哼一聲,女伯爵隨手一拋,精緻的酒杯摔落在地。
洛倫又哆嗦了下。
邁著醉意盎然的步伐,挺胸抬頭的夏洛特一步一步的從大門走向黑髮巫師;如果此時的洛倫還能保持一丁點兒的冷靜,他就能察覺到夏洛特是按照白天時莉娜的速度和模樣,踩著地板上「不存在」的紅地毯走來的。
可惜,洛倫現在很慌。
特別慌。
因為按照小教士之前的說法,現在出現在這裡的至少應該有韋伯,夏洛特還有艾茵,加上他一共四個人。
但現在,四個人減到了兩個。
「你喝酒了?」
洛倫試探著問道。
「沒錯,我當然喝酒了——今天是宴會,宴會就應當痛飲!」
真正走進了,洛倫才發現眼前的夏洛特已經是滿臉酒氣,淡淡的粉紅色從面頰向下延伸,又將耳廓和眉目都染上了紅暈。
洛倫突然想起之前夏洛特喝醉的情景,本能的向後縮了縮。
「你去哪?!」
夏洛特立刻尖聲喝道。
「哪兒都不去!」
「那你為什麼要向後躲,不准躲……」才兩句話,踉踉蹌蹌的女伯爵就暴露了自己已經喝醉的本質:
「躲……就是想跑!」
嗯,洛倫現在更想跑了。
「你、你…你你你你……」搖搖晃晃,夏洛特用一種十分「彆扭」的語氣,醉醺醺右手指著黑髮巫師,開口問:「你為什麼不問…不問艾茵和韋伯他們…去哪兒了?!」
「我…我該問嗎?」
「問!必須問!」
「好吧……」一點一點向後挪動著腳步,洛倫抽動了下喉嚨:「他們去哪兒了?」
「誰?」夏洛特故意問道。
「艾茵和韋伯。」洛倫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
「嘻嘻嘻…嘿嘿嘿嘿嘿……」滿臉通紅的夏洛特,露出了和她十分不搭,陰謀得逞般的笑容:「那個小教士,我讓查爾斯去和他解釋了,時間改到明天早上;至於艾茵嘛……」
「我…把她灌醉咯。」
嗯?!
「瞧你緊張的樣子,擔心了吧!」冷哼著,夏洛特瞥了洛倫一眼:「放心,她已經被莉娜攙扶回房間睡覺了——才兩瓶就醉,洛泰爾人的酒量真差勁!」
抽了抽嘴角,洛倫一個字都不敢多說。
「所以,我親愛的拜恩公爵洛倫·都靈,你猜猜看……」夏洛特步步緊逼,一點一點靠近:「我這麼處心積慮,想盡辦法換來一個能和你獨處的機會……」
「究竟,是為了什麼?」
「我…呃…不知道。」
洛倫笑的很僵硬:「要不你告訴我?」
該死,後面沒路了!
伸手一摸,後面就是聖十字的雕像,面前是步步緊逼,嘴角掛著「得逞微笑」的女伯爵。
「我告訴你?很好……」夏洛特燦然一笑,表情突然一變:「我覺得行動,比言語更直接!」
話音剛落,渾身一震的女伯爵像是突然覺醒的母獅子,筆直撲來!
興許是醉酒的緣故,或者更可能是因為堂堂都靈家的家主,夏洛特·都靈小姐接受的騎士訓練中並沒有「火箭頭槌」這種技巧,所以毫無意外的……
她撞歪了。
「噗通!」
搶在最後一秒,手忙腳亂的洛倫只得主動迎了上去,穩穩的接住了撲過來的夏洛特;當然,代價就是胸口也挨了一記頭槌。
連帶著慣性和衝擊力,兩個人在聖十字雕像下倒成了一團。
啪!
沒等洛倫來得及爬起來,醉醺醺的夏洛特一把按住了他的胸口和大腿,死死的將黑髮巫師壓在身下。
「不准動!」
根本用不著她「呵斥」,洛倫完全沒有起來的想法,是真的紋絲不動——就自己現在被她像八爪魚纏住似的狀態,多動一下除了「纏得更緊些」外,不會有任何幫助。
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到洛倫能聽見她那強有力的,堅定的心跳;聞到她身上的香水,還有摻雜其中的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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