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走了,來了(1/2)
「她走了?」
直至女精靈的身影在道路盡頭消失,夏洛特才緩緩出現在洛倫身後。
微笑的洛倫回過頭,表情故作驚訝:「什麼時候來的?」
「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明知故問?」
輕哼一聲,赤血堡女伯爵冷下臉來:「我的公爵大人,堂堂洛泰爾之主居然被你當成是什麼不值一提的小人物呼來喝去,還明目張胆的將人家趕走——這種事情要是傳揚出去,你知道會造成多少麻煩嗎?」
「他有那麼重要?」
「他當然不重要了,但你也不應該表現出來啊!」星眸圓睜,夏洛特氣呼呼的開口:「這種不值一提的小人物的情緒最需要照顧,萬一讓他到處亂說話,會讓拜恩的名聲很困擾的。」
「呃…你剛才還說我不應該把他當成不值一提的小人物……」
「我的意思是不能在公開場合那麼做,私底下就用太在意了;區區旁支出身,連鷹狩堡本家都不是的公爵,一眼就能看出是個連封臣都控制不住的無能之徒,本就是個小人物——不要轉移話題!」夏洛特沒好氣道:
「下次再遇到類似問題,還麻煩公爵大人多少不要那麼刻薄,客套話該說還是要說的,對人的好惡不要那麼明顯,哪怕只是想應付一下也請多少認真點,人家也不是傻瓜…至少沒那麼傻瓜!」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再有這種重要的事情還請提前通知我一聲,不要每次都讓我成為最後知道的那一個。」微微一頓,夏洛特略有不滿道。
「什麼才算是重要的事情呢?」背手歪著頭,洛倫持續裝傻。
「所有的事情!」夏洛特面色陰沉,冷冷開口:
「每一次遭遇,每一次決定,每一個過程,每一個想法,每一個細節……總之一切和你有關,涉及到你的事情我可以不干涉,但我一定要知道,而且統統都要原原本本,事無巨細的告訴我!」
「可你不是說重要的事情……」
「如果我不知道所有的事情,我怎麼知道哪個重要或者不重要…特別是對你這個大騙子。」女伯爵嘆息一聲,仿佛很是無奈的在做妥協一樣:
「當然,我也不是那麼不講情理的人,這樣吧…再有任何事情,我可以不做第一個知道的人,但必須是第二個。」
「第二個?」
「艾茵她可以在我之前…如果,真有必要的話。」目光閃爍夏洛特,很快變得認真起來:「但除此之外任何人都不可以,哪怕是道爾頓或者路斯恩他們…哪怕是艾薩克,也不准在我之前!」
「這是我作為你的…親人的最後底線,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明白嗎,洛倫?」
一邊說著,夏洛特警惕的打量了眼周圍,再三確認沒有動靜之後才緩緩上前一步,走近到兩個人幾乎能互相碰到彼此鼻尖的位置,悄聲開口:
「關於『黑十字』塞廖爾…你究竟要等到何時才肯開口?」
……………………
「就不能先等到眼前的事情結束嗎?」
營帳內,守夜人愛德華看著簇擁上來的彼得和薇拉,相當的無奈:「他剛剛打贏了亞速爾精靈之戰,加冕稱帝,是最志得意滿的時候——非要立刻給他添堵,生怕布蘭登沒有殺你們的理由?」
「但是再晚就來不及了!」薇拉焦急的跳腳:「亞速爾精靈只是塞廖爾的陷阱,是他用來吸引帝國注意力和力量的棋子啊!」
「什麼?」
饒是愛德華對「黑十字」同樣有一星半點的了解,聽到這個的時候也不免感到一絲驚訝:「你確定?」
「這原本只是一個猜測,但現在看起來很有可能是真的。」緊抿著嘴角的彼得面色發白,眼神凝重:
「愛德華,你對道爾頓·坎德大人了解多少?」
「洛倫·都靈的導師,魯特·因菲尼特大人的摯友和死敵,獵魔人創始者之一,冷酷無情的前守夜人…怎麼了?」
「他告訴了我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彼得深吸一口氣:
「在他們…或者說洛倫·都靈之前每一次和塞廖爾的交鋒中,基本都遵循一個規律——與九芒星聖杯有關,虛空之力大規模爆發的地方,塞廖爾必定會出現在那裡。」
「這一次的埃博登之戰也是同樣,他們精心設計一個局,並且為此抽乾了埃博登城內全部的虛空殘留,但塞廖爾沒有出現,他任憑亞速爾精靈被殺得一乾二淨,任憑自己的棋子毀於一旦…為什麼?」
反問的彼得,與薇拉一併看向守夜人愛德華。
「因為亞速爾精靈…已經對他沒用了?」
守夜人首領若有所思。
「只有這一種可能了。」彼得微微頷首。
三人沉默片刻。
「不能是現在…至少不能是立刻。」愛德華默默道,表情有些為難:
「聽著,我明白你們不怕死的心情,但布蘭登是那種極其容易興起逆反情緒的人——現在和他說這種事情,信不信都在其次,但如果讓他會錯意那就麻煩了!」
「這又有什麼關係,只要讓他最信任的人去和他商量不就行了嗎?」薇拉十分的不解道:「我記得他和洛倫·都靈的關係很不錯吧,讓洛倫去說這件事,布蘭登一定會……」
「絕不可以!」表情驟變的愛德華立刻搶斷:
「現在最不能提這件事情的,就是洛倫·都靈!」
「為什麼?!」
薇拉很是錯愕。
「因為拜恩還有洛倫·都靈在這場戰爭中的表現,太過搶眼了。」彼得·法沙能明白愛德華的意思:
「出使霧月庭,血骸谷之戰,帝都保衛戰,還有最終的埃博登…洛倫·都靈和拜恩的聲勢,已經強橫到天穹宮都快無法抗衡的地步了。」
「之前布蘭登的宣言,就是他對洛倫·都靈的最後妥協和警告——他選擇讓步,交換條件就是洛倫·都靈不能再這麼強勢。」彼得·法沙低聲道:
「眼下憑著兩人之前的友誼,還能稍微維繫雙方的關係;如果這種時候洛倫再站出來,強迫布蘭登去對付一個他幾乎不怎麼了解的東西……」
「以陛下的性格,當場殺人都沒什麼好奇怪的。」愛德華無奈的嘆息:「這就是為什麼洛倫·都靈這段時間一直很低調,甚至連今晚的宴會也不參加的原因——布蘭登已經被壓了很久太久,也忍耐的太久了;他需要暫時享受一下志得意滿,變成萬眾矚目焦點的感覺。」
「洛倫很了解布蘭登,比我還要了解,所以他現在是絕對不會站出來的,更不可能講這件事情告訴布蘭登。」愛德華看了眼薇拉和彼得:
「但這不等於他會選擇無視…如果我沒猜錯,現在拜恩的獵魔人應該已經開始行動了。」
「這麼快?!」一臉震驚的薇拉瞪大了眼睛。
「否則的話,你以為為什麼道爾頓·坎德會把這件事告訴彼得·法沙?」愛德華反問道:「這可是只差一步就成為守夜人首領的巫師…哪怕現在大不如前,也不是我們能夠小看的,是個陰險狠毒,冷酷無情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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