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陰影中的痕跡(上)(1/2)
緩緩睜開雙眼,昏黃的燭光映入了道爾頓·坎德的視野,從昏迷中清醒的黑袍巫師露出了些許自嘲的輕笑,還牽扯到了臉上的傷口,讓他的面頰有些微微顫抖。
空蕩蕩的木屋,一盞放在桌上的燭燈,自己則坐在椅子上。當然,不論手腳都被鐵鏈鎖住了,原本筆挺的黑色長袍被撕得不成樣子,胸口的位置還滲著暗紅色的血印。
魔杖被收走了,還有他特地藏在身上的一些防身的武器也不翼而飛——抓住他的人對他很了解,甚至還特地用細繩將他的拇指和食指捆在了一起。
儘管如此,道爾頓·坎德的臉上依舊沒有什麼意外,甚至還多出幾分瞭然,仿佛早就猜到對方會這麼做。
「老套的把戲。」渾身是傷的黑袍巫師,依舊如刀鋒一般凌厲。
「正因為實用,所以老套。」
一個有些刻薄的身影從陰影中走到燭光的周圍,寬大的長袍下靴子在地板上不斷的敲響,長袍下隱約能看到長劍的輪廓:「我們不就是這種人嗎,道爾頓·坎德。」
「魯特·因菲尼特。」念出這個名字的黑袍巫師像是想起了某些不太美好的回憶,眼神中多出了幾分厭惡。
蓬鬆微卷的棕發披散在兩旁,刀斧削刻般的面頰上是一雙詭異的燦金色瞳孔,混重的嗓音和灰色的鬢髮,證明他的年紀和道爾頓相仿。
而左手上,則是和洛倫一模一樣的「施法者」手套——道爾頓·坎德送給他的結業禮物。
「你的身手大不如前了,否則想抓住你肯定比現在困難的多。」看著面前狼狽的黑袍巫師,名叫「魯特·因菲尼特」的中年人搖搖頭:「看來學院導師的生涯讓你退步了不少,甚至都沒有察覺到是我。」
「我已經完成了我的使命,再也不需要回去了。」道爾頓冷冷的盯著他:「我們是有承諾的,你根本就不應該出現!」
「沒錯,但是現在我們又需要你了,難道你能眼睜睜看著不管嗎?」魯特·因菲尼特直接走到道爾頓面前,和那雙冰冷的眼神對視著:「難道你忘記了自己的誓言嗎?!」
「我們需要你,帝國同樣需要你,現在不是討價還價的時候——道爾頓·坎德,我不是在和你講價錢,別忘記你現在的這一切都是誰給你的!」
「我不欠你們的。」黑袍巫師毫無懼色:「我的債已經還清了。」
「一派胡言!」
暴怒的魯特一把抓住了道爾頓的衣領,死死盯著他:「是我們,幫你的那位伯多祿導師疏通了關係,讓弗利德公爵答應允許他在這裡建立這所學院;是我們,給了你維姆帕爾城堡的情報!沒有我們,就憑你和你導師兩個人怎麼可能建起一所巫師學院?!」
「而我也已經為你們效勞了二十年!」
「但是現在我們需要你!」魯特·因菲尼特瞪大了眼睛:「老朋友,如果有任何可能我都不會來打擾你,但是眼下的情況確實已經危急這種地步了!」
被拽住的黑袍巫師雙手還被鐵鏈拘束著,手腕上已經滿是血痕,表情卻依然僵硬如初,仿佛根本感覺不到半點的疼痛一樣。
「那你又需要我做什麼?」道爾頓·坎德像是在自嘲一樣:「如你所見我已經不復當年,一個上歲數的老巫師對你又有什麼利用價值?」
「歲月不饒人,這一點倒是真的。」魯特鬆開黑袍巫師的衣領:「我也已經老了,大不如從前——要是以前有人這麼和我說話,他已經和這個世界永別了!」
「我們需要一個巫師,一個能夠絕對信任,並且身手過硬的巫師。最重要的是,這個人必須不是我們的人,才能保證他不會暴露身份。」
「所以才想到我?」道爾頓·坎德僵硬的臉上看不出表情,但眼神中卻能看出幾分譏嘲:「那真是令你們失望了,我的回答依然是不可能。」
「不……恰恰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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