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正義的意義(上)(1/2)
「韋伯閣下?」
寂靜一片的議政廳,王座上的維克托·修斯將目光轉向了小教士韋伯。
面色慘白的小教士竭力抑制著始終在顫抖的身體,沉默不言;不知為何…始終不敢抬頭看向正在看向他的洛倫。
沒錯…韋伯能感覺得到,就在洛倫說這些話的時候,他的目光就沒有從自己身上離開過片刻。
他在用這種方式拷問自己,質問自己……
究竟是為了原則和正義,放棄這場荒謬到極點的御前審判;
還是為了自己的理想和聖十字教會顏面,即便自欺欺人也要戰鬥到最後一刻?
黑髮巫師同樣沉默著一言不發,安靜的等待著。
正直且頑固的小教士…究竟會不會放棄?
「聖十字教會的…韋伯閣下?」
小教士僵硬的抬起頭,顫抖的嘴唇卻沒有說出一句話,劇烈晃動的眼神仿佛在進行著最後殊死的頑抗。
他那雙顫抖手掌令洛倫微微眯起眼睛,攥緊的掌心似乎在不斷的流汗。
不…那是已經浸滿掌心的鮮血。
「聖十字教會的韋伯閣下,您還有什麼要說的嗎?」淡然不帶絲毫感情的口吻,維克托·修斯提醒了第三遍。
拼命掩飾自己驚慌的教會審判官,不甘而又憤怒的看向小教士。
「砰——!」
一聲巨響。
盯著巨大壓力的小教士在桌上留下了兩個鮮紅的血印,猛然起身的他急促的喘息著,面色蒼白的開口:
「簡直就是廢話連篇!」
「沒錯,當年的大瘟疫,呂薩克·科沃大師的確救治了不少人,但為此他又害死了多少人?為了讓他的藥劑達到效果,又有多少原本也許能活下來的人,因為藥物的副作用痛苦的死去?!」
「死於瘟疫和死於原本寄託了全部希望的藥物面前,真的存在區別嗎?!」
一語不發的黑髮巫師,默然看著已經歇斯底里的小教士。
「死亡率、救治率、成功的機會、最後的希望……只是一個眼中只有冰冷數據,專注於功利私名,毫無憐憫之心的人,為自己贏取聲望而拼命尋找的藉口。」
「僅此而已!」
嘴唇微顫的的小教士失態的怒喝道,只是滴血的雙手依然在顫抖:
「巫師們…永遠都在強調著理智的重要性,要用理性而非感性去思考,永遠保持著冷靜的態度去觀察事物,不讓自己被情感、人心所累。」
「究竟是什麼時候…你們將自己變成了純粹而毫無感情的野獸,冰冷而毫無憐憫可言的怪物?」
下一刻,洛倫微微開口:「怪物…嗎?」
平淡到極點的口吻,仿佛只是在詢問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
「難道不是嗎,難道人的死真的有輕重之分嗎?難道為了拯救一萬人,剩餘的數千人就要為此而化作冤魂枯骨嗎?!」
「那些曾經終日勞作,與家人歡樂,艱難度日,拼命活下去的可憐人…就只配變成他口中那些數據一樣毫無感情,冰冷的東西嗎?!」
「他們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啊,洛倫!」瞪大了眼睛的小教士咆哮著:「是呂薩克·科沃給了他們活下去的希望,又親手殺死了他們!」
激動到顫抖的聲音,在死寂的議政廳當中一遍又一遍的迴蕩。
始終面無表情的維克托·修斯,眼神終於出現了些許的變化;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