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瑟蘭·科沃(上)(1/2)
「艾登·埃倫先生,您是藥劑師行會的一名忠心耿耿的辦事員,因為對呂薩克·科沃擅自對病人使用新藥令你感到不齒,認為此舉背叛了藥劑師行會一貫以來的信譽才會主動站出來作證的,我說的沒錯吧?」
「豈止是不齒,他簡直就是喪心病狂!」激動的年輕人直接破口大罵:「就是因為他這種被判了藥劑師行會…不,簡直就是背叛了整個藥劑師乃至巫師階層的瘋狂舉動,我才站出來,伸張正義!」
「原來如此,您真是一位高風亮節的巫師!」黑髮巫師恍然大悟:「可也許呂薩克大師只是為了進行試驗,不得已而為之的呢?」
「這和實驗乃至一切研究無關,這是忠誠與否的問題!」年輕人慷慨激昂的大手一揮:「忠誠是無價的,任何違反這一點舉動都是恥辱的遮羞布!」
「真的是這樣嗎?也許會有人認為您這是在小題大做呢。」面不改色的洛倫繼續說道。
「那他們就應該問問自己的內心,是不能經受得住道德的拷打!」年輕人一聲冷哼:「抱歉…我承認呂薩克·科沃是藥劑學的大師,但這次是原則性的問題,絕對不容妥協!」
「即使是巫師,我們也首先是帝國的臣民;而對帝國的臣民來說,忠誠…永遠是第一位的!」
此話說完,議政廳內掌聲雷動!
證人台上的年輕人激動得漲紅了臉;一旁的小教士韋伯卻死死盯著面帶微笑的洛倫,隱隱感覺到有些不妙。
維克托·修斯面不改色,冷眼旁觀;似乎已經察覺到的掌璽大臣梅特涅,嘴角流露出一閃而過的微笑。
其餘三位內閣大臣也分別面有異色。
掌聲漸息,所有的目光匯聚在了洛倫·都靈的身上。
「艾登·埃倫先生,您瞧瞧這是什麼?」
一抹玩味的笑意在洛倫臉上漾起,左手從衣服口袋裡拿出了一根斷裂的魔杖:「是不是覺得…很眼熟啊?」
剎那間,小教士和那個年輕人同時倒吸一口冷氣!
「我特地向格雷·薩爾巫師證實過,這就是您本人的魔杖;還敢請問……」
漆黑的瞳孔死死盯著年輕人那驚慌失措的臉,洛倫臉上的笑意愈發的冰冷:「為什麼它會斷成兩截,而且還會在藥劑師行會慘遭屠戮那天,出現在事發當地的牆角被我撿到?」
「這、這個、這是因為、為……」
「因為你當天見到了暴徒,去沒有及時去通知正在總部內的行會高層們;事發之後又擔心自己遭受問責所以才折斷魔杖扔在那裡,假裝出事…聽說還裝成重傷躺了幾天。」
洛倫輕哼一聲,隨手將魔杖扔給年輕人:「當天遇害者無一生還,身為唯一一個倖存者還能完好無損的站在這裡,您真是幸運啊,『忠心耿耿』的艾登·埃倫先生!」
「異議!」
小教士明顯焦急了起來,急促喘息著看向御前大法官:「洛倫閣下所說的事情,和案件本身沒有任何聯繫!」
「異議。」
黑髮巫師不緊不慢的打斷了他,雙手背在身後轉向維克托·修斯:「這件事關係到證人本身是否具備作為證人的資格,並且其個人發言和提供的證詞嚴重缺乏可信度!」
「不僅如此……」
目光冰冷的洛倫毫不畏懼的看向坐在台階末尾的教會審判官,對方的表情已經和要殺人無異了。
「包括之前九位聖十字教會所提供的證人,我請求法庭嚴密調查這些人的背景和詳細資料;他們所提供的證詞…很可能都是偽造,或者具有明顯偏向性和暗示性的。」
「這種無中生有,以偏概全,事先串通好的證詞…應該不足以作為本案審理的依據!」
說著,洛倫還不忘了瞥一眼身旁目瞪口呆,不知如何作答的小教士。
議政廳內鴉雀無聲,一雙雙或是震驚,或是憤怒的目光射向黑髮巫師的後背。
維克托·修斯眉頭緊鎖,目光憤恨的教會審判官和表情淡然的艾爾伯德啞口不言;
掌璽大臣閉目養神,倒是始終毫不在意的軍務大臣瑟維林·德薩利昂突然來了興致,好奇的打量著孜然一身的黑髮巫師。
漫長的安靜之後,御前大法官恢復了原本冷靜的神情,沉著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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