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7章 楊叔叔(2/2)
長大之後的荊天明知曉了很多事情,以他當時的情況,即便是劍聖蓋聶親自出手,也是難以將他從咸陽王宮的森嚴守衛當中帶出來的,這其中,定有荊軻的託孤。
楊宇從袖子裡拿出了一個髮帶。
白色絲綢質的髮帶,上面還有錦紋,這錦紋乃女子多用,似乎是從女子的衣服上撕下來的一塊料子,然後裁剪成的。
這髮帶不過二指寬,一尺長短,兩頭繡上了彩雲橫邊,看上去倒是華貴了許多,也英氣了許多。
髮帶是男子,尤其是江湖俠客常用的東西。
荊天明見楊宇拿出了這東西,心中忽然是沒由來的一陣悸動。
「這是你父親當於我的,是你母親當年初識你父親時,親手從自己的衣裳邊扯下的布條,再親手秀的橫紋。
你父親實在是個粗人,常是一頭的油發,這髮帶卻是一直不敢帶的,只得貼身收藏,然而他的懷裡,終究也不是特別的乾淨。
那天你父親在我這兒,打了我那井中的半桶水,和著皂角粉將頭髮洗了下,終於是帶了它一回,然臨走時因實在身無長物,付不得水錢和我那皂角錢,便只得將之當於我了。」
楊宇淡淡的說著,荊天明的身體已經劇烈的顫抖了起來。
「你父親終究是要刺出那一劍的,即便明知,這一劍,送出去的只有可能是他自己的命。」
楊宇道,然後將手中髮帶遞到了荊天明的面前。
「你母親我不甚相熟,但你父親與我是好友,這髮帶,算是他二人之間最值錢的東西了,你卻拿去,算是一聲叔叔的禮物。」
荊天明雙手顫抖著,將這髮帶捧了過來,渾身顫抖的已經說不出話,便只能雙膝跪在地上,將頭狠狠的砸在了地上,張著大嘴無聲的嚎啕著。
再抬頭時,已是滿臉的泥土和草屑,鼻涕和眼淚口水混在一起,將衣襟都打濕了。
他將自己髮帶扯下,然後將這根髮帶繫上,然後對著楊宇又是砰砰砰三個響頭,直將地面砸出了個深坑來,隨後便就暈了過去。
這是真的磕頭,連一絲內力都沒有用上的。
即便是習武多年,身體強韌,這般哐哐哐的幾下,加上情緒波動大,自然磕完了頭,便起不來了。
楊宇揮了揮扇子,巴韶會意,噔噔兩步上前,一把將跪在地上,彎著腰,頭還插在地上的荊天明給抓了起來,送進屋裡去了。
荊天明這一覺卻是睡得舒服,仿佛看見了父母,然而這邊不是別人所能知曉的了。
屋子外面,石蘭和項少羽已經有些呆滯了,他們未曾知道,荊軻和當鋪掌柜之間,竟是認識的,並關係還不錯。
「不知前輩要我們前來,所為何事。」
項少羽收拾了一下情緒,抱拳問道。
楊宇看了看項少羽,有看了看石蘭,最後卻是對著石蘭開口說道:
「你如今,最重要的卻是什麼?」
石蘭明明所以,下意識的看了眼項少羽。
恰逢項少羽也在看她,頓時臉色一紅,但神色卻依舊是冷若冰霜的模樣。
「回前輩,石蘭如今沒什麼重要的,只望這天下能夠長久安寧。」
石蘭說道。
楊宇呵呵一笑,搖了搖頭,隨後用摺扇指了指站在石蘭旁邊的項少羽。
「這是他的希望,卻非你的希望,你以他的希望為自己的希望,豈非是說,你如今最重要的,卻就是他了?」
楊宇呵呵笑道,石蘭的臉上頓時不自然了,項少羽卻是看了看石蘭,臉上露出欣喜之色,隨後摸著頭咧嘴笑了笑,直比巴韶的模樣還要憨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