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力量才是決定行為的標準(1/2)
受到廣南大捷好處的不光是西軍和武勝軍,東京汴梁城的百姓就非常滿意這一次大捷帶來的紅利,官家開啟了自己的內府,給東京汴梁城的百姓頒發了冰水錢,雖然每家每戶只有十五文,卻是是實實在在的賞賜。
官家今年喜事不斷,小皇子降生,就重開了科考,賞賜了百姓每戶五十文的喜錢,現在又發了十五文,他們只願這樣的好事越多越好。
有好消息就會有壞消息,梧州的酒稅監今年有了一個非常好的收成,據說梧州的酒稅第一次超過了農稅,這簡直就是一道悶雷,震動的不光是天子的心魄,還有文武百官那顆整日為國庫不足發愁的心。只是大家忽然發現,大宋的酒的價格上漲了很多。
歷代王朝財政儘管有關市之徵、山澤之禁、鹽鐵之榷,但是,一般來說。這些賦稅在整個賦稅收人中不占主要地位。朝廷無論是徵發勞役還是徵收實物和貨幣,都主要取自農業和農民。所以,歷代統治者都認為國之大事食貨為先。「農,食貨之本也」。杜佑作《通典》,首食貨而先田制;馬端臨作《通考》,田賦為第一。
既然酒稅都比農稅高,現在用不著再考慮農稅了,只要商稅不斷地增長就能供奉朝廷日益增加的支出。皇帝念念不忘的《方田均稅法》就很少有人提及,這讓田畝眾多的人非常的開心,但是也有小兒的流言從市坊里傳出來「王押官所到之處皆酒鬼矣!」
這句話很討厭。誰說王安石所到之處都是酒鬼的?梧州地處煙瘴之地,還不許人家多喝兩杯酒除除濕氣?
王安石因為試驗賣酒從而升官變成度支判官的事情雲崢不知道。更加不知道王安石已經向皇帝上了萬言書,以自己的經歷對官制、科舉以及奢靡無節的頹敗風氣作了深刻的揭露,這是舉薦王安石升官的文彥博萬萬沒想到的,王安石提出了「收天下之財,以供天下之費」的理財原則更是讓朝中大臣陷入了極度的尷尬之中。
他沒心情理睬東京汴梁城發生了什麼事情,就算是知道了也不關他的事,當務之急必須要處理一下廣南濫殺成風的官場態度,萬萬沒想到由於有自己撐腰。那些文官的膽量大的令人髮指,再這麼殺下去,說不定會引來更大的禍患,如今狄青進攻受阻,他不光要面對儂智高,甚至還要面對交趾和大理國。已經給雲崢來了書信,要求他前去增援。
有一支山蠻跟著儂智高造反。有眾數千之眾,襲破州府,殃及百姓,鬧得動靜挺大。通判杜杞被調為平叛長官,帶著梁楫經過幾次戰役,斬敵數百人。餘眾逃跑了,於是梁楫就回到了賓州大營,將收復的城池交給了地方。
杜杞下令招安,在官爵、金銀、美女輪番打擊下,賊眾來降。杜大擺筵席。飲曼陀羅酒,賊皆醉。杜杜杞對屬下說:「賊打不過我們才投降。等他們翅膀硬了,還得反叛,威不足制,恩不能懷,跟他們沒信義可講。殺,一個不留!」於是悉數殺降,凡數千人,立大宋平蠻碑。
有智謀,膽子大,這就是大宋的文官,直到這時候雲崢才明白大宋的高官不好當,只要是文官,在自身安全不受威脅的情況下,他們什麼事都敢幹,只要有一個干出政績來的,剩下的就會一窩蜂的上,於是,雲崢和余靖,看著面前七八張平蠻碑的拓片膽戰心驚。
廣南的漢人沒有蠻人多,也沒有蠻人那麼強壯,只要打起來吃虧的必定是漢人,大戰之後需要的是安撫,儂智高的隨從已經被殺了快十萬,這樣的威懾力度足夠了,再殺下去那些蠻人就沒了活路,只要儂智高登高一呼,廣南立刻就會處處冒煙。
「安道公,這樣殺下去不成啊,樞密使如今遠在西平州作戰,可以說身陷蠻人群里啊,如今交趾和大理國,也是蠢蠢欲動,這時候安撫僚人為上,不可再興殺戮!」
余靖聽完雲崢的話,將拓片扔在桌子上道:「多年以來,他們身在光南為官,受夠了蠻人土族的惡氣,如今有武勝軍為依靠,下起殺手來確實沒個限制,該收手了!」
雲崢皺著眉頭道:「我聽說這次蠻人造反,其實就是想要和大宋互市,要求不成才會跟隨儂智高造反,那些人本來心思就簡單,見不能互市,就起了搶劫的心思,這一次應該將他們殺的膽寒了吧,安撫使不如就在羈縻州開設榷場,這樣一來增加稅收,二來安定民心有何不好?
我其實就想不通,和蠻族做生意,應該是一份非常豐厚的買賣,官府為何會遲遲不答應?難道說這裡面還有我不知道的隱情?」
余靖苦笑一聲道:「那裡來的隱情啊,和蠻族做交易利潤太低,那些僚人除了山貨和糧食之外,很少有其他的東西能夠引起大宋商賈的主意,所以沒人願意和他們交易,即使有,也大部分集中在廣州,邕州占不到多少便宜的。」
雲崢瞪大了眼睛道:「安道公,您不知道啊,蜀中現在開發出一種新茶,炒制茶,其中有一味花茶最受蜀中人喜愛,而製作花茶最好的花,就產在邕州,名叫茉莉花。邕州也產茶葉啊,只要就地製作,就能有最好的花茶出來,我們就算是不賣給蜀中,直接賣給廣州豪商難道還不成嗎?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