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咸吃蘿蔔淡操心(2/2)
一個戴著鬼臉面具的將軍下了戰馬,也沒有帶武器走上了平型台,瓮聲瓮氣的問道:「這麼說你宋國已經同意斗將了?」
雲崢點點頭道:「是啊,已經鬥了一場,我軍勝!」
鬼臉將軍獰笑道:「人沒死光,只能算是平手!」
雲崢讓開道路,負責平整平型台的軍卒立刻就抬著一筐筐的黃土填平了那些大坑,地上的血跡也用鏟子鏟的乾乾淨淨。
兩人在巨大的平型台上並肩走了一圈子,沒有發現什麼不妥,雲崢拱手道:「大宋國樞密副使,敷文閣學士,代州留守雲崢,不知面前是遼國的那位將軍?」
鬼臉將軍掀起面甲露出一張還算清秀的臉拱手道:「大遼南院大王耶律信!」
雲崢抬頭看看天空,見太陽還沒有走正,看著耶律信道:「這是一場很沒意思的戰爭,我們誰都沒有得到什麼好處,兩位帝王的意氣之爭引來了遍地的死屍,帝王的威嚴已經得到了詮釋,就此罷手如何?」
「宋軍已經疲憊了?哼哼哼,這倒是一個好消息!」
「算了吧,你我都是領兵作戰的,戰爭到了此刻該進入一個什麼程度,我不信你會不清楚,如果你還不清楚遼國處境的話,我覺得戰爭很有必要繼續下去。」
「遼國男兒屍山血海不能洗涮恥辱,耶律信不甘心!」
雲崢笑道:「你這時候該去找沒藏訛龐的麻煩,人家如今正帶著大軍在擄掠你們的人口,再不追擊人家就要會黑山口了,遼國西京就會變成荒無人煙的一片土地,正好適合宋國百姓耕種,沒藏訛龐要人,我們大宋要土地,各取所需,沒藏訛龐很是善解人意。」
「他不會得逞的,蕭科已經追下去了。你也得不到土地,契丹人強大的時候不會丟失一寸國土,衰弱的時候更加不會!」
雲崢從懷裡掏出自己的白銀酒壺,喝了一口冰涼的葡萄釀,就隨手遞給了耶律信,見耶律信接過了酒壺不甘示弱的喝了一口,就笑道:「你看,我們最基本的信任已經建立起來了,至少你不會懷疑我會毒死你,既然信任度已經建立起來了,我就和你好好的說說沒藏訛龐其人。」
耶律信笑了,一口把酒壺裡的酒喝乾之後道:「斗將不如就從你我開始如何?」
雲崢像看傻瓜一樣的看著耶律信道:「你從哪看出來我是一個合適的斗將人選?想要斗將等一會自有猛士來應付,你我二人這種體格只適合在床榻上和婦人戰鬥,真刀真槍的戰鬥那是猛士的領域,我們不要搶奪人家的榮耀!」
「宋人都這麼怕死嗎?」
「宋人中間只有我一個人怕死,所以我向來用各種計謀來保證自己不死,我們馬上就要簽署盟約了,一時半會的打不起來,所以這時候你就應該仔細的傾聽一下我對沒藏訛龐的評價,我跟沒藏訛龐交鋒過,沒有人比我更熟悉那隻老狐狸的心思了。」
「樞密使去追擊他了,某家不操心!倒是你某家恨不得吃你肉,喝你的血,亂山中至今還有野人般的將士回來,渾源河的河水至今依舊腥臭難聞,肥胖的野狼都已經不再吃腫脹的屍體,雲崢,你讓某家如何不日夜思念你?」
雲崢好像沒有聽到耶律信的話,憂心忡忡的道:「遼國樞密使蕭科如今能動用的兵力不多,臨潢府的兵卒需要回去鎮壓女真,上京的兵卒也需要趕緊去應對蠻族,中京的兵馬需要快速的歸建,作為後援以保證這兩條戰線不失。
算來算去,只有皮室軍和勛貴的隨從軍以及西京的殘餘軍隊能夠動用,皮室軍是皇室的軍隊,不能離開遼皇左右,難道說你們只派了隨從軍和西京殘餘去了?這樣的話,蕭科手中的軍隊最多不會超過十五萬。
相信我,十五萬大軍去對付沒藏訛龐最精銳的黑山威福軍司是遠遠不夠的,快些增派援軍,前後呼應才能杜絕西夏人的反撲!」
雲崢說到這裡的時候,整個人都不由得焦急了起來,似乎陷入危局的是大宋的軍隊。
耶律信手裡握著空酒壺,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評判眼前的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