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節吹牛皮(2/2)
家師乃是隱士,小子學的雖然都是一些雜學,卻是最高深的學問,單純以算學來算,不是小子吹噓,這個世上找不出比小子更強的幾個人來。
只可惜以雜學進士不是小子想要的,現在小子回到故土,就是想真真正正的從童生做起,一步步的完成小子的理想,童生試只不過考校一下四書五經的掌握程度,只需要死記硬背即可,算不上什麼難度,如果劉頭能幫小子找到五人聯保,能參加考試小子就感激不盡了。」
劉都頭的眼睛都要裂開了,結結巴巴的咽了一口唾沫對雲錚說:「你想東華門唱名?」
雲崢點點頭說道:「有何不可,家師說過,大宋朝的掄才大典說到底只是一個笑話,幾篇文章就能定人的生死福禍,兩首詩賦就能讓人青雲直上,何其的草率,我身為弟子的,自然要去印證我恩師的這句話的正確與否。
縣試在二月,府試在五月,院試在八月,我想試試我能不能在一年之內連過三關,拿一個秀才的名份回來,請劉頭助我一臂之力,雲崢定不會忘記你的恩德。」
劉都頭的眼睛已經突的沒法再突,所以他就長大了嘴巴,斗笠上的雨水流進了嘴巴也不知道遮掩,他已經徹底的被雲崢的一番話說得失去了思考能力。
老天爺啊,這裡有一個瘋子說自己要一年之內連過三關,完成從白丁到功名的轉變,老天爺啊,這個瘋子說什麼?掄才大典是個笑話?神啊,東華門唱名的都是文曲星啊,他竟然說不算什麼,天爺爺啊,知縣大人都不過是個舉人身份啊,就這樣知縣大人見了豆沙關統制也就是拱拱手而已啊,天爺爺啊,天爺爺啊,我的天爺爺啊,難道說一顆文曲星不小心落在了豆沙關?
劉都頭跑了,他什麼話都沒說轉身就跑,他擔心自己再待一會腦袋會炸開。
雲崢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聳聳肩膀,就下了山頭,今天要做的事情都已經做完了,做飯的婦人將雲崢的小布口袋裝滿了精米,她們兩個也有這樣的一個小口袋,這是管帳的和做飯的人的福利,算不上貪瀆。只不過兩個婦人將剩下的糙米碾成了精米而已。
雲堅強和雲三還是像往常一樣趴在窗口等待雲大的歸來,見到雲大的聲影開心的不行,人喊狗叫的非常熱鬧。
雲崢從腰裡取出那個布口袋將精米倒進了一個小罈子,這是工地上裝鹽菜的罈子,家裡擺了四五個,雲堅強見哥哥似乎非常的高興,就問道:「你今天有喜事?」
「沒有,就是吹牛皮把一個人嚇壞了,過兩天我就會有各種各樣的算術題要做,很沒意思,你做吧,就當是考試。」雲崢看了一眼窗外鉛灰色的天空,太陽還是沒有出來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