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看衰（1/2）

秦風家住的小區，建成的時間比較早，2000年之後，稍微有點本事的人，已經都搬出去了，剩下的不是在這兒養老的，就是在賺錢這項生存技能上，技能點沒點夠的。

晚上過了10點，小區四周已經安靜得只剩下野貓、貓狗和野雞還在活動，所以秦風剛一拉開家裡的鐵拉門，那刺耳的生鏽滾輪摩擦鐵軌的聲音，就將處於淺睡眠的秦建國吵醒了過來。

「小風？」秦建國掀開被子，打開床頭燈，大聲問道。

秦風應了一聲，又將房門關上，鑰匙往壁櫥上一放，正脫鞋時，秦建國已經從屋裡走了出來，奇怪地問道：「不是說上夜班嗎？怎麼現在就回來了？出什麼事了嗎？」

秦風本就沒打算瞞著秦建國，淡淡地說了句：「我辭職了。」

說這話的語氣，簡直就跟在說「我吃過了」一樣稀鬆平常。

原本還有點迷瞪的秦建國，這下瞬間就清醒了。

「辭職？怎麼突然就辭職了呢？郭師傅知道嗎？」秦建國一時間有點慌了神的樣子，眉頭也緊皺起來。

秦風知道，這件事今晚是必須得跟秦建國說清楚才行了。

「爸，你先別慌，辭職這件事，我上個月就跟酒店的經理提過了。」

「上個月？你上個月才是正式上班的第一個月啊！」秦建國大喊起來，再聯想到秦風退學的事情，不禁又愁又氣，直跺腳地怨聲道，「小風，你這是想把爸往死里逼嗎？為了給你找這份工作，你知道我找了多少人嗎？你……你真是要把我活活氣死啊，你到底想幹什麼啊？啊？你說，你到底想幹嘛！」

秦建國吼著吼著，聲音里竟多了一絲哭腔。

「爸，你先別急，咱們坐下來慢慢說好不好？」秦風心裡多少有點愧疚，哄著抓狂的老爸，拉著他走到房間裡，坐到了沙發上。

秦建國氣得渾身直哆嗦，秦風在秦建國背後上下撫摸著給他順氣，輕聲說道：「爸，我知道你現在心裡在想什麼，你想讓我學門手藝，以後好自己養活自己，這道理我懂。」

「懂？你懂你還辭職？你當阿慶樓是什麼地方，可以說進就進，說回來就回來嗎？我花了多大的力氣你知道嗎？我給人說了多少的好話，才能把你送進去當學徒工啊？」秦建國又激動起來。

秦風連忙道：「爸，咱們先不說阿慶樓吧，我這不都已經出來了。咱們還是先談談以後。」

「什麼以後？你又不想上學，又不想學手藝，等我老了干不動了，誰養你？誰還能給你飯吃？現在大學生都開始找不到工作了，你就一個初中學歷，你以後能幹嘛啊？」秦建國余怒未消，依然暴躁。

秦風搬了張矮凳，坐到秦建國對面，好聲好氣道：「爸，你先聽我說嘛，我辭職也是為了新的工作啊，我不是腦子發熱才辭職的，我這麼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一聽秦風說是為了新工作，秦建國這才終於冷靜下來一些，他沒好氣地問道：「你想做什麼新工作？」

「我想自己創業。」

「創業？創什麼業？本錢呢？」

秦建國由皺起了眉頭，在他的意識當中，所謂創業，就是拿著至少幾十萬的本錢，去辦個小作坊之類的活動。可是眼下，就算把自家這破房子賣了，也不見得夠那個本錢。而且更關鍵的是，就算賣房子能湊出本錢，可房子賣之後，他們爺倆住哪兒啊？秦建國心裡原本還打算著，等秦風什麼時候娶老婆，再把這房子裝修一下當婚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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