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所受為何(2/2)
林海龍問:「怎麼不可能?」
管志平道:「誰會這麼無聊,沒事在離家只有幾公里的地方住酒店?」
林海龍道:「但是也不排除這種可能啊!」
黃震宇聽著兩個人無聊的爭辯,心裡頗為煩躁。
好好的一個晚上。沒想到居然過成這樣。早知道如此,自己還不如去買一桶肯德基全家桶,一個人待在家裡,看看電視吃吃美食,不比現在強多了?
「嗡嗡嗡……」正鬱悶的時候,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動了幾下。
黃震宇沒精打采地拿出手機一看。不由精神微微一振,但馬上又蔫了回去。
「剛才找我有什麼事情?」黃震宇盯著蘇糖的這條簡訊,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復。他轉頭看了眼管志平和林海龍,默默地又把手機放回了口袋裡。
裝得跟沒事人似的,黃震宇繼續往前走。
走到一處燈光特別亮眼的碼頭前,管志平忽然停了下來。
黃震宇道:「怎麼了?」
管志平扶著護欄道:「休息一下。」
黃震宇也有點走不動道了,點點頭,很隨意地一屁股坐到馬路牙子上。
「江濱海鮮酒店……」管志平抬起頭,看著碼頭入口處的大招牌,笑著評價道,「這裡的老闆也真是搞笑,搞這麼個碼頭,就敢管自己叫酒店了,不要臉啊。」
黃震宇道:「這有什麼,秦風開個烤串店,聽說都要註冊商標了。」
「蘇糖她弟弟那個店?」林海龍問。
黃震宇點了點頭。
管志平搖搖頭,指點江山的架勢道:「真是想太多了,現在招牌都還沒打響呢,就想著搞商標,搞來有什麼用啊?」
林海龍道:「純屬扎台型。」
黃震宇嘆道:「扎台型也好過我們啊,好歹有個店不是?」
管志平笑道:「開家點烤串店有什麼難的,又沒有技術含量,要是想開店,我現在就可以去開。」
林海龍笑著抬槓道:「那你去嘛!我們又不攔著你。」
「我犯得著嗎?」管志平露出滿臉桀驁,「我書讀得好好的,幹嘛要學他退學?以後等大學畢業了,有的是時間賺錢。我到時候就算要做生意,也不是做他這種,我要做就做大的!」
「對,這話說得好,要做就做大的。」一直不吭聲的那位贊同道。
而就在這時,一輛奔騰慢慢從後頭開過來,堪堪停在了他們跟前。
車門打開。當車裡的幾個人陸陸續續走出來,黃震宇他們四個人,不約而同地傻逼了。
「喲?」秦風見到黃震宇這個四人組,心裡同樣感慨東甌市還真是小地方。居然這樣都能碰上。
劉雅靜走上前,問黃震宇道:「你們怎麼在這裡?」
黃震宇卻反問道:「你們自己開車來的?」
劉雅靜道:「不然呢?你沒見到秦風剛才從哪裡下來啊?」
黃震宇轉頭問秦風:「你會開車?」
秦風淡淡地嗯了一聲,徑直就往碼頭的連橋走去。
蘇糖朝黃震宇一點頭,沒說什麼,也跟著秦風往下走。
無力地目送著秦風一行人魚貫而下。黃震宇轉過頭,看了看同樣神色震驚的管志平。
管志平回過神來,居然拔腿就跟上去,說道:「我們也去看看。」
黃震宇這下急了,連忙追上去,想跟管志平說錢不夠,可等他追到管志平,管志平也已經跑到了蘇糖身邊,黃震宇考慮面子,滿肚子的苦水。只能又咽了回去。
「你們剛才去哪裡游泳了?」管志平問道。
李郁和袁帥回過頭看了他一眼,懶得搭理。
蘇糖蹙著眉頭,心說這人是不是腦子有病,跟過來也不知道是幾個意思。
安靜了半天,還是劉雅靜回答道:「水上樂園。」
「還真去水上樂園了?」跟上來的林海龍滿臉興奮,對管志平道,「你看,我沒說錯吧?」
說著話,一行人已經過了橋,走上了碼頭。
不遠處的服務員飛快跑上前。很有眼力勁兒地問秦風道:「你們幾個人,全都是嗎?」
「不是。」秦風半點不客氣,轉身隨意地比劃了一個圈圈,「就我們5個人。他們4個人不是一起的。」
黃震宇聽得這叫一個尷尬。
林海龍卻是出乎秦風意料的腦殘,竟然高呼道:「哇,太不給面子了吧,你姐和震宇好歹是同學啊!」
服務員有點吃不准,用詢問的眼神看著秦風。
秦風相當篤定道:「我們不認識的。」
服務員看看黃震宇,見黃震宇沒有反駁。這才問秦風道:「還有一個鐵板小包廂,可以嗎?」
秦風點點頭。
服務員從腰間拿起對講機,呼叫道:「3號鐵板小包廂收拾一下,5個人。」
蘇糖見服務員居然拿對講機了,不由高興地雙手拉住秦風的手,笑道:「跟我們家一樣啊!」
秦風對她笑了笑,眼神那叫一個溫柔。
黃震宇他們呆呆地站在原地,目送著服務員把秦風幾個人領進了帳篷的通道,半晌不知該幹些什麼。站了好幾分鐘,才有一個閒下來的服務員走上前,問他們道:「請問你們幾位?」
「我們……4個人。」林海龍已經失去了智商。
好在黃震宇及時反應過來,連忙道:「我們不吃!就是來看看!」
服務員愣了愣,然後用古怪的眼神望著黃震宇他們,說道:「這裡早就不是碼頭了,你們去別的地方看吧。」
管志平搭住黃震宇的肩,裝得好像是黃震宇提議來下似的,拉著他轉身道:「走吧。」
黃震宇憋屈得有種內出血的感覺,但又沒處發泄。
四個人匆匆回到上面,路過路邊的奔騰車時,每個人都是心生羨慕地多看了一眼。
他們垂頭喪氣地沿著江邊,很快就走到了陶公山下。
黃震宇抬眼見到山腳下的小超市還亮著燈,稍微平復了心情,跑去買了一整箱便宜啤酒和下酒的小零食,一個人扛了回來。
管志平他們走了一晚上,這會兒也是餓了。
四個人抬著酒箱子一口氣爬上最高處也就30米的陶公山,開瓶就吹。
苦澀冰冷的啤酒湧進食管,黃震宇心裡卻沒有任何快樂可言。
他只是不停地在想——我今天到底是為了什麼,要跑出來這樣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