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節 誰是最邪惡的人(1/2)
朝廷要集中全力在松江建城,目的就是為了看顧這塊息壤,這是一座軍城,除了守衛的軍士之外不許閒雜人等進入那座沙島,只要一開春,就會立即施行。
松江可沒有什麼人來叫囂著賣土地,那裡的土地都是國家的,所以富商們只能眼看著書院的勘測人員乘船順流而下,希帕蒂亞先生和侍女兩個人就占了一間船艙,她對神話故事非常的著迷從西方不穿衣服的神祗到東方那些喜歡吞雲吐霧的魔怪都有很濃厚的興趣。
長安的貴婦們對於希帕蒂亞此次的行程寄予了厚望,希望那些男人做不到的事情,最後由一個女子來完成,所以她的行囊里塞滿了金銀,相比之下,金竹先生就寒酸的太多了,一仆一驢一書生而已。
聞到濃烈的香氣金竹不由得皺皺眉頭,對於希帕蒂亞的奢華,他從來都沒有看慣過,作為一位學問人,清心寡欲乃是基本要求,這樣大張旗鼓的招搖過市,那裡是做學問的態度,可是希帕蒂亞的官職與他平級,所以只好閉口不言。
「金竹先生,書院的主人如今躲在家裡發瘋,書院也不得安寧,我們需要快速的取到息壤,說不定這樣才能讓他恢復清明。「金竹若無其事的往後退一步,希帕蒂亞喜歡靠近人面對面談話的習慣很是讓他受不了,見希帕蒂亞發問,只好說:「糾正一下,書院是皇家書院,與雲侯無關,雲家只是書院的資助人,同時雲侯也是院正,就這些,有些話不能隨意出口。
第二,息壤到底存不存在還待考證,作為學者最忌諱的就是聽信謠言,有時候我們的眼睛都靠不住,更不要說謠傳了,這回如果不是有官方佐證,我連去一趟的海口的興致都沒有,相比之下,消失的古樓蘭對我的吸引力更大。
第三,雲侯沒發瘋,他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而已,一個人生性過於爛漫就會產生這種過激的情緒,只要安靜幾天就會好,這是聰明人的煩惱。
第四,我們只有十天的考察期限,我希望能夠立刻投入研究,不能在多餘的事情上費心神,如果希帕蒂亞先生還有其他事要做,我不會等您,一旦登島,我不會等待。「金竹先生一口氣說完自己的話轉身要走,想想不妥,又回過身朝著希帕蒂亞抱抱拳頭算是禮儀,然後就走進船艙去休息。
「怪物,怪物,一個只知道幹活的傻子,早就聽說江南美景,不去看看怎麼行,聽家在江南的朋友說過,江南的杏花春雨輕衫濕,陌上美人扛著花傘婀娜多姿,我這樣的美人不去陌上走走,豈不是白來了江南?哼,書院裡就沒有多少正常的人。「看著她在甲板上一扭一扭的幻想自己行走在杏花春雨里的媚態,書院的學生們怒視著船上的那些船工,這樣的美景只適合自己欣賞。
李承乾來看雲燁的時候發現他很正常,除了喜歡用粗瓷大碗喝茶之外,行走坐臥與常人無異,欣喜地說:「哈,燁子,你的病好了?「雲燁翻個白眼對李承乾說:「沒錯,我的病好了,但是你的病卻沒好,我要那座破島,你們為什麼不給我,我已經出到十五萬貫啦,你們就沒有一點良心嗎?一座破島非要買我多少錢?你說說,你說說……「李承乾手足無措的看著狂性大發的雲燁不知道該怎麼辦,卻發現辛月很熟練的把他喝茶的那個粗瓷大碗塞到自己丈夫手裡,只見雲燁一口氣摔了四個瓷碗,這才安靜下來,只是人被氣得胸口起伏不定。
「這是為何?「李承乾驚愕的問辛月。
「您不知道,拙夫以前就有摔東西發脾氣的習慣,只要給他東西摔,就會好很多。「辛月愁眉苦臉的對太子殿下說。
「那為何非要摔這種碗,家裡的其他瓷器難道說都被他摔光了?「「不是的,這種碗便宜,家裡其它的茶碗都是細瓷的,摔起來心疼,拙夫總覺得一邊心疼東西,一邊發脾氣不爽利,還是這樣痛快些。「「承乾,你怎麼來了,快坐,我最近有點不對勁,心裡堵得慌,你不要見怪。「李承乾膽戰心驚的坐了下來和雲燁一起談笑,唯恐觸動了他的哪根筋,又開始發狂,這樣一會清明,一會糊塗的樣子讓他非常的擔心。
「程牛二位今早在大殿上求陛下把沙島賞賜給你,並且願意出價二十萬貫,結果不討好,還是被房相他們婉拒了,說其他地方都沒有太大的問題,唯獨沙島不行,書院的先生正在日夜趕往沙島,一旦研究結束,就會向全國公布這件事有關國體,不是錢的問題。「「唉,算了,你們不清楚那裡是怎麼回事,這樣做無可厚非,房相一心為國,我也無法指責,說到底是我的私心作祟,讓陛下難做了,這是臣子的錯啊,明日就去向陛下請罪,從此之後不再提沙島之事。「李承乾見雲燁說話很有條理,眉目之間也是清明一片,到底沒有壓抑住心頭的好奇悄悄地問:「燁子,到底是不是息壤啊,你也給兄弟一個準信啊,到時候幫你都好說話。「「沒有,沒有,胡說八道,誰說有息壤了,那東西可能出現在人世間麼?以前聽說白玉京……「雲燁說到這裡忽然驚恐的捂住嘴,胡亂的朝李承乾施禮一下,一頭就鑽進自己的屋子裡,把門關得緊緊的,誰敲門都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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