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寶貝(2/2)
砰!
煙塵滾滾……豬死了。
「好東西!」
「就是準頭差了些。」
「這是讓你防身的,要準頭,另外有長管貨色。」
「一桿得多少錢?」
程處弼只關心價格。
「一百貫上下,幾年浮動都不會太大。」
張德對程處弼道,「如今用鋼用鐵,大頭不在兵器上,這物事要造不難,但占人工。」
鑄造、鍛造等工位,加上鐘錶、火藥行業的勞動工時,現如今本就是相當珍貴,不可能浪費時間在造槍上。
歸根究底,唐人面對的「敵人」,姑且稱之為敵人,還達不到需要普及火槍來鎮壓的地步。
唐軍的披甲士,手中拿一把橫刀,和拿一桿火槍,效果是一樣的。
老張說這些東西是防身之用,還真的只是為了防禦。
只不過程處弼看到了之外的東西,但性價比不在線,就算再有天大的念想,也得先貓著。
「這手銃威力不小啊。」
李承乾看了看還在冒血的死豬,「大郎,本王想採買一些。」
「要多少?」
「東海道大行台六品以上人手一桿吧。」
「等明年吧,明年我讓人從上海鎮發貨過去。」
按照東海道大行台的配置,六品以上人手一桿,怎麼地也夠一個「手槍隊」了。
「這物事要是拿來行刺,著實防不勝防。」
「手銃終究還是要抵近了才能打中目標,勛貴出入之所,閒雜人等有幾個能近身?」
老張嘴上雖然這般說,可在場眾人中,就他被刺殺的次數最多。儲君李承乾反而沒病沒災的,簡直是奇葩。
「兄長,你在梁縣才遇刺,說這般話,幾不可信。」
臉上帶著笑的程處弼攥著「王朝」,掂量了一下,扔還給了李承乾,到了李承乾跟前,又把自己的「馬漢」收了回來。
「那不一樣。」
老張也是笑了出來,雖然有點自打臉,但還是道,「老夫又不曾清場,更不曾查驗可疑人等,自是給了可趁之機。此事本就是略作排查,就能避開的。」
「再者……」
張德語氣停頓了一會兒,「吃飯怕噎死,還就不吃飯了?」
「還是兄長大氣。」
咧嘴一笑,程處弼沖老張豎了個大拇指,然後道,「這物事,前途不可限量啊。」
「有類『九鼎』?」
「有類『九鼎』。」
聽到李承乾的疑問,張德點點頭,很是認真地回答。
作為儲君,李承乾神色複雜,良久,看著手中的「王朝」,竟是嘆了口氣。
「殿下何故嘆氣?」
老張問道。
「大郎明知故問……」
老張笑了笑,指著李承乾手中的「王朝」,「這物事再如何,也是死物,還是要看人用的。給天竺奴十萬手銃,也比不上披甲持矛的五千西軍。」
兩人並沒有打啞謎,實際上李承乾對未來,也是有所預料,甚至還大膽地估計了自己萬一哪天登基上位之後,可能會面對的局面。
那時候的局面,怕不是想著他下台的人無數,「彼可取而代之」之外,如今是多了許多別開生面的新方法新路數。
說起來,真到了那個時侯,張德反而是最靠得住的那一個。
當真是奇葩,明明造成這個局面的,還是張德。
程處弼沒聽懂李承乾和張德之間的對話,只是順著老張所說大大咧咧道:「殿下應該知曉,行伍之中,出操勤者,一人未必勝於出操惰者。但是,五人十人百人千人,出操勤者,必勝出操惰者。」
「在此之上,令行禁止者,必勝散漫無序者。」
「除此有類種種,簡而言之,謂之『組織』。在此之上,高者勝,低著敗。」
原本這一番話,說的只是行伍之事,但是李承乾聽了之後,只覺得這家國社稷,也就在這裡。
想到這裡,李承乾笑道:「三郎當真不愧是本朝『冠軍侯』!」
同樣都是用人,武漢相較洛陽,簡直強了不是一點半點,誠如程處弼說的那樣,簡而言之,就是「組織」二字。
武漢高,洛陽低,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