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談感情(2/2)
梁建方又不是秦瓊的人,而秦瓊又是前左武衛大將軍,加上秦瓊二十多年來,一直安分守己,基本上皇帝怎麼埋汰都無所謂,可以說典型的「純臣」。
這樣的老臣子,講話份量就是不一樣。
同樣是舉薦,尉遲恭現在說話還真不一定有秦瓊來得好使。
「老哥哥……幫幫忙。」
梁建方低眉順眼,他本來是個猛將,這光景求人辦事,還是因為老魔頭是他的老領導老朋友,否則真不願意開口。
至於高甑生,他沒太多想法,就想著搭一路順風車。梁建方要是成了左武衛大將軍,作為當年尉遲恭的左右手,怎麼地也得混個警察廳少監噹噹吧。
不然尉遲恭多沒面子。
「唉……」
尉遲日天嘆了口氣,「罷了,俺就去開這個口,誰叫你們是老弟兄呢。」
「多謝老哥哥!」
梁建方精神一振,竟是要行大禮,正要跪下,卻被尉遲恭抬起一腳就把人膝蓋給勾了起來:「作甚作甚作甚!你這老東西都是從何處學來的!你是要作甚?!」
「俺……」
「站好了說話!」
「是……」
見尉遲恭黑臉更黑,梁建方一臉的慚愧。
論起出身,他們幾個都不怎麼樣。像尉遲恭因為姓氏的緣故,還被劃入鮮卑族,實際上尉遲恭的姓氏由來,卻是因為「尉遲部」,早年在北方當兵,沒少因為別人吐槽他是鮮卑狗跟人幹仗。
老魔頭在大原則上,沒出過差錯,雖說也有點「有奶便是娘」意思,但隋唐交替的大環境中來看,尉遲恭的節操絕對是上上之選。
「俺要是直接去尋秦叔寶,怕是不行。」
摸了摸腦袋,尉遲恭張大了嘴巴哈了口氣,「得尋個機會,俺得先去尋張公謹搓澡,到時候,一起去『女兒國』,這邊有了當口。」
「勞煩老哥哥了!」
「只此一次啊。」
尉遲恭豎起一根手指,「真入娘的不想去求秦叔寶!」
「只此一次!」
梁建方連忙保證,這樣的機會,一次也就夠了。以左武衛大將軍的身份退休,那也沒啥念想了。
往後十來年,想要大打特打,根本沒可能。
原本這次去隴右、劍南「平叛」,本以為會狂撈功勞,結果根本不是那麼一回事。和以往羌人、獠人的叛亂烈度比起來,這兩年的動靜,簡直就是菜市口哄抬物價的意思。
有心殺良冒功,奈何現在後方的奴隸販子恨不得把華潤飛票貼在他臉上,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價錢能炒到一百五十貫……捨不得殺啊,真捨不得。
這年頭,殺良冒功那真是犯了大本錢了。
以他的資歷,想要更近一步,靠殺良冒功來湊數,怕不是眼睛一閉,就虧個幾萬貫出去。
幾萬貫……他娘的要是有幾萬貫現錢在手,他還折騰個鳥,趕趟子給二聖獻禮就完事兒了。
現如今就很尷尬,他要是敢殺良冒功,那些個眼睛都紅了的奴隸販子,轉手就去把他給舉報了。
而且奴隸販子的門路還很廣,一個個背後都是頂級權貴。
什麼潞國公,什麼趙國公,什麼懷遠郡王,什麼吳王,什麼蜀王……
哪一個惹得起?
這年頭,偷奸耍滑很容易,可成本相當的高,門檻也不知道被哪個王八蛋給抬高了,沒錢玩個鳥啊。
梁建方和高甑生這種級別,放前隋,自己那張老臉,那就是錢。
現在?老臉就是老臉,想要當錢用,那是得有人認帳才算數的。
離開尉遲恭宅邸的時候,梁建方和高甑生互相對視一眼,然後異口同聲嘆了口氣。麻煩尉遲恭這個事情,原本也是不想的,可現在他們兩個,想要疏通門路,連湊一套不錯的瓷具禮品都做不到,那就只能賣感情了。
談感情傷錢……這個道理千古不變。
他們跟尉遲恭談感情,至於尉遲恭自己,為了感情,就得跟人談錢。
直接跟秦瓊談,就他這張黑臉,談感情談錢,在秦瓊那裡都是免談。
所以得迂迴,先跟張公謹談錢,再讓張公謹跟秦瓊談感情,這就有得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