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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誰算計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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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說是被汝州坑了殺了吃了,還是說自己撿漏撿了一條大魚,賺個盆滿缽滿,都是各自的本事、眼力。

不過兩家大佬既然都出了面,這個官方保證還是有的。就算劉玄意走人,不再汝州幹了,這汝州地面上的吏員,也不可能說劉玄意走了就開始帶著新上任的汝州刺史到處殺豬。

打狗看主人,殺豬也是如此。

老張跟鄭玄意定了調子之後,武漢訪問團的第一次全面「招商引資」座談會,居然是在臨近京城的汝州開辦。

事情傳出去之後,一路上那些招待過武漢訪問團的州縣,都是悔不當初捶胸頓足。

早知道汝州人這麼不講究,他們一開始矜持個毛啊。

要知道武漢商團再怎麼有錢,這錢也是有定數的。這裡投資多了,那裡就會少。汝州人吃了頭湯,這要是嘴巴牙齒再狠一點,怕不是半點渣滓都不會剩下。

聲勢不過幾天光景就造了出去,老張在汝州逗留幾天,就有幾天的熱鬧和消息。

聽說張德人在汝州陪著劉玄意賞菊的時候,京城有些人來了精神,其中就有康德的徒子徒孫們。

「大人,張梁豐莫不是要在汝州做點文章?」

入秋之後,康德的日子就好過了一些,氣候適宜,皇帝只要不到處亂跑,就不怕著涼受了風寒。

也養了點肥膘準備過冬,康德喝著還算溫熱的茶水,慢條斯理地看著前方一盆明黃大菊花:「做甚麼文章?你們想說個甚麼?這汝州就在京城腳下,又有甚麼文章可以做?」

「大人……」

「行啦。你們有人想要做個『路橋太監』,我還不知道麼?」

康德沒好氣地搖了搖頭,「路橋總司、路政司……變著花樣地試探工部、都水監、將作監,還真是膽大包天。」

「大人恕罪!」

幾個身穿青袍的內侍頓時跪了下來,額頭上慢慢地滲透出了汗珠子。

不過康德卻只當沒看見,反而淡然道:「這又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情,動不動就下跪,這是怎麼了?」

「兒子跪老子,天經地義……」

「呵。」

康德冷笑一聲:「你們以為這還真是汝州人運氣好,正好碰上了江漢觀察使路過?也不想想,走哪裡不是走,偏要走汝州?你當武漢幕府都是吃素的,連劉玄意、源寶、白無極、葉子袂的根腳都不知道?」

「嗯?」

一個匍匐在地的閹人頓時反應過來,他身上青袍料子極好,是上等的絲綢,裡頭還有蜀錦改的內襯,皂靴加了膠底,全身上下看著樸素,實則名貴。

這閹人目光明亮,壯膽道:「大人,莫不是江漢觀察使……不,是武漢幕府在算計沿途州縣?」

「這怎是算計呢?」

康德失望地搖搖頭,「你們動動腦子,這修橋鋪路,於兩位陛下,於朝廷,是好事,還是壞事?」

「往來交通便利,姿勢好事。」

「那武漢人去汝州修路,不正是為君分憂?不正是忠於國事?」

「……」

竟是無法反駁,幾個趴地上的內官也琢磨過味兒來,感情自家乾爹是樂見其成的?

「汝州是有礦山,甚麼瑪瑙、煤炭、石灰……可沒人挖出來,那就是一堆石頭。石頭有個甚麼用?京城百幾十萬人人口,每年往來千幾百萬人次,這眼見著就要入冬,往年都是要用木炭,如今都是用起了石炭,這才能活得人多。汝州的煤,來京再少,救濟數千上萬,總是有的吧。」

康德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盤起了兩顆玉膽,嘎啦嘎啦作響,好一會兒,他才低眉說道,「武漢人幫著把汝州煤挖出來、運出來,這難道不是為君分憂,這難道不是服務百姓?」

說到「服務」的時候,康德另外一隻手還壓在座椅的副手上,一張《洛陽日報》的頭版下方,還有一條小GG,說的是新南市某某酒樓招募服務生。

這服務生三個字,是京中學堂的學生叫出來的,「服務」二字,京城中原本不怎麼用,如今卻用得比誰都勤快。

「是、是……大人所言甚是,是孩兒們太過愚昧。」

「不!」

抬高了音量的康德將兩枚玉膽一收,身子向前一探,微微向下壓低,然後語氣平靜地說道:「你們幾個狗崽子想要分了工部、都水監……沒問題,放心去做就是。」

趴地上的內官們都是一頭霧水,完全搞不清楚狀況了。之前被康德一提,他們還以為這是要死定了,要被乾爹清理門戶。

現在話頭轉了七八個彎,陡然說放心去做,他們一點底氣都沒有。

完全不知道康德是不是在說反話。

但是很快,這群趴地上的內官們都是猛地撐起了上半身,跪在那裡目瞪口呆。

只聽康德不緊不慢半點菸火氣都沒有地說道:「這幾年,工部膨脹何止十倍二十倍?幾個大工程下來,金山銀海的現錢跟流水一般過手。再要這麼下去,工部豈不是天下第一部?這還得了?」

話盡於此,幾個內官連忙表忠心,紛紛表示一定給皇帝老子做好看家護院的活兒,絕對不讓宵小挖天家半塊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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