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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食為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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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長,你不是不吃芫荽麼?」

「老夫想自殘,不行嗎?屁話那麼多!」

「哦。」

不遠處七郎把不怎麼好吃的牛肉麵吃了乾淨不說,還頓頓頓頓把麵湯都喝了,碗底留了一塊油豆腐,應該也是滷味。

「六哥,這滷的不好吃,你吃麼?」

「給我。」

張尾把小說往懷裡一揣,屁顛屁顛走了過去,張嘴就把一整塊油豆腐叼在嘴裡,吧唧吧唧就吃了個乾淨,一邊吃一邊點頭:「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坐屋子裡的老張呆若木雞: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去哪裡。

不多時,張尾把一疊洗乾淨的香菜端了過來,老張盯著綠油油的香菜,尋思著這要是一疊下肚,自己怎麼地就算不嗝屁,也得胃酸都吐出來吧。

「這不是香菜這不是香菜這不是香菜……」

「這是滷牛肉!這是生煎包!這是煎餃!這是油豆腐!」

一捆香菜塞到嘴裡,嘁哩喀喳胡亂地嚼著,然後「盒漏」面的麵湯往嘴裡灌,面片兒也順著溜下去好幾片。

不多時,站門口的幾個護衛目瞪口呆,只覺得宗長簡直是霸氣絕倫。

「悔不當初啊……」

老張一聲感慨,「二十五年前,老夫應該多吃幾碗董婆子醪糟的,也不至於現在後悔難當。唉……」

「宗長,董婆子還沒死啊。」

「她這個歲數怎麼還沒死?不是說死了嗎?」

「是死了,十幾年前就死過去來著,家裡正準備籌辦喪事,結果三郎過去喊了一聲『還有醪糟』嗎?要多加桂花糖,那婆子就爬了起來……」

「……」

這都是什麼鬼?!這和老子當年聽到的消息不一樣啊。

「不是,三郎當初和我說的不是這樣啊?」

老張一愣,張大安就是跟他說董婆子死了啊。

「三郎君就是個好食的,怕不是懶得給宗長帶一碗醪糟沖蛋。」

笑呵呵的張尾在那裡說著。

老張一個激靈:這他媽還真有可能啊。

想當年,那可是長安城,要搞點好東西吃,也真是不容易。春明樓做東,好貨色也就是一碗城外想不開自殺的老黃牛。至於魚蝦老鱉,吃也吃,可吃得不多,更遑論海鮮之類。

就算是酸甜苦麻辣,也就只有麻味尚可,可花椒極為金貴,頂級貴族的消遣,還是重要的出口物資。

若非當年折騰出了白糖,那真是皇帝哭窮,百姓吃糠,嘴裡當真是淡出個鳥來。

一晃二十多年,河南人民養殖的牛兒,也掌握了先進的自殺技術,可以說是與時俱進、日新月異。

再看這小小的驛站東西,吃喝拉撒睡,該有的「享受」那是半點不缺,白面不敢說敞開了糟踐,可也不是什麼金貴的東西。大通鋪里摳腳的老漢們,起早摸黑幹活,東家可少不了一頓白面饃饃。

至於酒菜怎麼加,加多少,這又是另外一回事,只說這摘選,卻是多了不知道多少。

固然是有人從繁華之地逃出來,但和動盪年月的逃竄不同,他們不是為了求活,而是為了活得質量更好,只這一點,便是天差地別。

「老夫到了郟城縣內,你們可別他娘的再攔著老夫尋覓吃食。」

「宗長,哪能啊,郟城到底是太平地界,宗長看中什麼,只管吩咐。」

「媽的……」

罵了一聲,老張轉身外間走。

「宗長去哪裡?」

「吃多了芫荽,老夫想吐,怎麼?你要來點?」

「……」

「……」

橫了一眼幾個親隨,老張這光景是真想吐了,香菜的味道扛不住。剛才把一碗「盒漏」給懟下去,就是為了壓住香菜的味道。

現在好了,一個飽嗝,什麼都壓不住,肚子裡翻江倒海,已經控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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