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教育工作者(2/2)
坐在輪椅上的曹夫子周圍,一眾徒子徒孫都是忙不迭地用筆做著筆記。老張看了看自己體型,尋思著自己也不姓金,曹夫子也不像是大胖二胖……
這筆記記下來有啥用?你們搞教育的難不成還搞暴力教育?
話是閒聊,道理卻淺顯易懂。推行己方的「教化」,本身就是種族爭奪自然資源的產物,我多一點,你就少一點。於是亘古消亡的大小民族多不勝數,大多都是在「教化」中湮滅。
而「教化」的效果,便是「去其風貌」,可想要輕鬆地讓別人「去其風貌」,沒有暴力是萬萬不行的。
曹憲有些話是不敢當眾講的,他也考古,揣摩三代是常有的事情,但要說讓他曹某人跟徒子徒孫說,咱們祖宗早年起家就是這麼玩的,他還真有點不敢。
這些話,都是寫下來,等死了之後,別人翻翻他留下的遺言,那就是活著的人去對噴。
自古以來,從未有過什麼和風細雨的「同化」,這世上的「同化」,不管是假借神權或者君權,都是暴力接著暴力,屠戮跟著屠戮。
曹憲欣賞程處弼的地方,就在於程處弼不在乎過程,直指目的,然後雷霆一擊,不留一線生機。
有時候數據會騙人,但數據總歸能反應現實。
曹夫子非同凡人,他看得懂數據背後的故事。吳虎「抗洪救災」的地方,唐軍老卒娶妻生子的比例逐漸已經過半,這總不能是兩情相悅的才子佳人故事吧。
這些重組家庭的背後,興許就是一場場血淚組成的。
只是於朝廷而言,總不能說我大唐王師「燒殺搶奪數第一」「奸淫擄掠無人比」吧。王於興師,燒殺搶掠,聽著就很反人類。
曹老爺子坐在輪椅上,那也是個很正派的教育工作者。
「夫子對三郎的評價很高啊。」
「老夫是貞觀許子將,程君是西域曹孟德。」
「……」
一看周圍徒子徒孫跟智障一樣還要繼續在小本子上記,老張直接喝道:「寫你媽呢!這段不許記!」
「哈哈哈哈哈……」
曹憲開懷大笑,指著張德道,「你這是嫉妒。」
「呸,夫子這是怕三郎倒台的不夠快。」
「都出『河中金』了,誰能讓他倒台。當年老程跟他兒子反目,如今不也猶如一條舔手家犬?」
「……」
老張徹底麻木了,心說你這老傢伙怕不是當場死了,也得穿越二十一世紀做個網絡噴子。
偏偏噴的很有道理,程咬金現在的確就是一條舔狗,為了黃金白銀貴金屬,當初怎麼跟兒子鬧的分家,如今重新舔回來。
臉是什麼東西?他程咬金自出道以來縱橫江湖朝堂,從來都是不要臉的。
「當今之世,迥異歷朝。只可惜,老夫不能再活五十年啊。」
一聲感慨,曹夫子抱著個茶杯,嘴裡嘬著吸管,眼神在遠方游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