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一樁「富貴」(1/2)
太極宮的中官出行,還是會引起不少人注意的。
李淵叫了家奴前往洛陽,京洛板軌的車廂內,面白無須的宦官閉目小憩,行至道中,這個形貌有點胡種的宦官開口道:「前幾年京洛板軌還沒有這般平順,這兩年的路,真是越來越好走了。」
「大人說的是,這幾年的路確實好走。」
正在給他捶腿的小廝個子不高,是個小白奴,金髮碧眼很是好看,只是眉梢有個五星燙印,說明這是官買的奴婢。
河中地區的奴隸貿易極為頻繁,這就導致奴隸分類也比較麻煩,畢竟逃奴數量連年增加。一個奴隸就是一份財產,圍繞財產上的爭鬥不計其數。
所以,為了區分,往往都會給奴隸燙上一個痕跡。
又因為畢竟是血肉之軀,不可能用個超大的燙印來覆蓋,這就使得往往一個奴隸身上只要有了一個燙印,大抵上也就沒人再會多燙一個。
會死人。
至於唐朝官買的奴隸,標記就是個五角星。原本是日月星三等,後來因為太麻煩,統一就用了五角星。
早先是五顆小星為圖案,出自《天官書》,後來簡化起來,軍方也就用一個五角星了帳。
這些官買奴隸有一個特點,大多都是白奴,過手的是程處弼,真正操作這一切的,是景教。
背後有阿羅本老神父的影子,但沒有確鑿證據,站出來背這個黑鍋的,是長孫沖大表哥。
武漢也有這樣的白奴,各礦山都有閹人,從旁梳理雜務的跟班,就是白奴。
老張在永興煤礦就見過,頭一次見的時候,那小白奴說話的時候眉眼抖動,老張總以為他會說完之後豎起剪刀手,然後沖自己眨一隻眼睛,說一聲「kira」……
「這物事,這料子……嘖嘖。」
宦官拍了拍車廂的座墊,讚嘆不已,他出身西域,童年記憶相當的悲慘,對突厥人恨之入骨。
眼下雖然只是伺候個沒權的老皇帝,可整個家族也因為他而保全了下來,他很知足。
「大人,讓一個開館子的商人前往西京,還需要大人走一遭的麼?隨便勾個衛士過去,他還能不來?」
「你啊。」
宦官搖搖頭,「老夫雖為太監,品秩已至宦官之巔,但……終究是皇帝家奴。主人吩咐了甚麼,我們……」
老太監手指在小白奴和自己之間比劃著名,「照辦就是。」
「是……」
小白怒微微一愣,然後點點頭,顯然被點醒了。
貞觀朝算得上太監的閹人不多,能夠鎮守長安,自然是太監,品級上的確是頂級官僚。
整個宦官序列中,除了康德是真正的中央大佬,其它的,也只有榮譽,並無太多權力。
而即便是康大監,這車廂內的老太監也清楚,就算想要跋扈,也是看兩個主人的眼神,有選擇性地跋扈。
朝局穩妥,天下太平,哪有閹人掌權的機會。
京城,大同坊內一陣喧囂,市場裡不少人都羨慕著「女兒國」的火紅生意。直到羽林衛的人前來,才有人猜測,是不是「女兒國」的老闆得罪了人,終於要被殺豬了。
只是萬萬沒想到,羽林衛的人雖然來了,但還很客氣,這就讓圍觀群眾有點驚詫莫名了。
「太尉,還望告知,這……到底是要去哪裡?」
張滄一頭霧水,但要說他怕,卻半點沒有的。
別人怕羽林衛,他怕個屁,他媽說了,生他的時候,還專門殺了幾個「飛騎」紀念一下。
「張老闆放心便是,是個好事。」
「可不敢當太尉一聲『老闆』稱呼。」
「哪有甚麼敢不敢的,如今都這麼喊。行腳商都被喊著『老闆』,偌大的『女兒國』在手,你要不是老闆,誰是?」
張滄也是覺得奇怪,京城羽林衛的人有這麼好說話?
他哪裡曉得,這幾個羽林衛好不容易逮著點機會來京城,還不得好好地活絡活絡?聽說「女兒國」時常有大將軍前來消遣,哪裡敢小覷眼前的「老闆」。
固然羽林衛是李皇帝的私人武裝力量,可人是要「恰飯」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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