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秋戰(1/2)
老張原本的計劃是在長安逗留到秋收,但因為李麗質的緣故,加上皇帝已經眼不見心不煩返轉洛陽,於是計劃發生了改變,推後到了來年。
看似辦公多有不變,不過人在長安自然也有在長安的好處。西域傳遞過來的消息快了不少,長安發生的事情,也迅速傳遞到了敦煌以西。
「三郎動作很快啊。」
將暗碼翻譯過後,張德知道程處弼已經準備清掉河中東部北部二地的雜胡諸部,而且動作很快,且意外的堅決。
整個磧西臨時徵發的民夫,超過三萬,敦煌宮上報給皇帝的數量是五萬,程處弼還是留了餘地的。
「哪個三郎?」
「程三郎。」
正在啃甘蔗的李麗質吃的腮幫子疼,老張讓她輕便點直接喝甘蔗汁,她覺得不過癮,說是甘蔗啃了才有意思。此時一邊的臉蛋已經麻木,都沒什麼感覺了。
「表哥人在河中,這一回,應該能回來了吧?」
作為帝國的貴公子,漂泊「域外」這麼多年,長孫沖稱得上難能可貴。甭管他本心是為什麼,只論行跡,確實令人佩服。
當代耿恭之名,不算過譽。
「他此刻抽身不得。」
「為何?」
隆慶宮之主一頭霧水,有些不解,「拿下河中了,還有甚麼顧慮?」
「且不說河中還沒有拿下,就算拿下,伯舒兄周圍雜胡,還要仰仗他。若是伯舒兄離開河中,甚至只是離得木鹿遠一些,那些雜胡心思變換就很有可能。」
張德看著李麗質,難得嚴肅地說道,「一張嘴再怎麼能說,不打一場,別人不親身感受一下痛,是不會真正服氣的。」
話裡有話,隆慶宮之主自然是聽得懂,她話鋒一轉,看著張德:「將來李氏如何,可能預料?」
「能。」
張德很是肯定。
進奏院的出現,就表明了一種新的意識形態誕生,有著迥異於李唐皇室的利益訴求。而自從「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這句話出現後,要麼殺皇族嫡系全家,要麼被皇族嫡系殺全家,沒有別的出路。
似眼下這種詭異的狀態,無非是強有力的君主遭遇了強有力的「組織」,處於一種微妙的平衡。
而張德本身,看上去風輕雲淡,也不過是刀尖上跳舞。
「九鼎」存在的本身,就是逼迫強勢君主暫時放棄戰爭,實際上「九鼎」拿出來亮相,已經是一場沒有廝殺的戰爭,而君主選擇了退讓。
暫時罷兵休戰不代表這就是和平,也不代表這是常態,沒有流血的和平,只存在於臆想之中。
老張自己有這個心理準備,但大唐上下有這個準備的人不多,上至達官貴人,下至販夫走卒,享受著暫時的「休養生息」,帶給了他們一種錯覺,平和的生活是理所應當的,是天生如此的。
眼見著張德嚴肅的表情,李麗質嘆了口氣,倒是沒有讓她情緒進一步糟糕,反而恬然一笑:「如此說來,予倒是幸運的多。」
「嗯?」
張德一愣,「怎地這般說?」
「有阿郎在,想來予也是太平無事的。」
「誰有事,麗質也不會有事。天生麗質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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