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人和(2/2)
而隨著磨麵技術的進一步升級,小麥種植面積的進一步增加,但凡家有餘財的,都願意吃口感更好的麵食。
飲食習慣的改變,又進一步促進著鹼蒿子的種植規模,以及鹼面的產量。
但這根薛不棄關係不大,他在狼山附近的幾個荒原,也有鹼蒿子種植,可銷路主要是散單,反而是絲路上賺頭更大。
對薛不棄而言,能夠從近在眼前的豐州賺錢,又何必捨近求遠?
最重要的是,管理鹼面場主要靠堆人力,一個大型鹼面場的勞動力數量是相當豐富的,這就導致每天的糧食消耗不低。
薛不棄既想出口勞動力到豐州各個鹼面場,又想把糧食也賣過去。
在河套地區,薛不棄以前可能沒轍,但現在他還真是糧食大戶。
究其原因,就在匈奴人種植的「天竺黍」上。
大河工坊有農官把「天竺黍」做了標本之後,送到了武漢。
老張看到「天竺黍」之後,才知道這玩意兒居然是高粱。非法穿越以來,老張真就沒見過糧食用高粱,不能當糧食吃的高粱,倒是見過不少。
原本老張還尋思著,社稷的稷就是高粱,結果去了長安之後才知道,稷是糜子,就是非粘性的黃米。在武漢認識曹憲之後,曹老爺子告訴他,糜子還能寫作穄。
這就很形象了。
後來進口「卡瓦哈」也就是咖啡的時候,又陸續弄過來五種高粱種,加上天竺所產的三種高粱種,貞觀朝僅高粱品種就有八種。
或許是歪打正著,反正薛州匈奴人種植的高粱,畝產雖然沒有一石,但廣種薄收的成活率相當可觀,這就讓薛州每年除了繳納稅賦之外,還有不少餘糧。
這些餘糧,就是人畜兩用,給人吃,也充當飼料。這也是為什麼歸降城能出現屠宰業的原因,因為每年出欄屠宰的牛羊總量超過一萬五千。
可即便如此,每年賺的那點錢,在兩京置辦些許物業,就會花個一乾二淨,加上人情往來,還有養活一堆早年族內的長輩貴族,薛不棄小日子過得雖然美滿,可還是要想著怎麼開闢財路。
以往面對京兆韋氏,那肯定半個屁也不用多放。
現如今卻是大不一樣,史仁表是什麼人?自己人啊。因為他喊安平長公主殿下一聲姑母啊,而且他有個閨女,聽說在一場宴會上,遙認西京張滄張大郎為乾爹啊。
張滄張大郎是誰?江漢觀察使梁豐縣男張德的兒子,還是長子啊。
張德是誰?
在薛州刺史薛不棄看來,這是他最親的大哥啊。
這都不是自己人,什麼才是自己人?
能夠彼此之間聯繫起來,這是緣分吶!
在洛陽每天賣蠢加賣萌的竇國公史仁表,收到拜帖的時候還納悶呢,薛不棄?誰啊,這他媽誰啊?
跑親姑媽安平長公主殿下一問,才知道,嚯……這不是我薛家小叔叔麼,這麼多年都不聯繫,差點都忘了。
然後就問薛州來的老鄉,說我那薛家小叔是要幹啥呀?
老鄉就說了,俺們那旮旯種了好些個糧食,尋思著公爺你們單位要不以後食堂採購就從俺們那走?
竇國公當時就怒了,一拍桌子喝道:這種事情還要問?直接把糧食拉過來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