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隨意(2/2)
一眾大大小小衙內,加起來也有三五十號,氣氛相當的熱烈。
「韋氏吐出來恁多東西,剩下的那些,用來翻本,不是沒有可能。經營兩代,東山再起也未可知啊。」
侯文定仔細盤算過韋氏現在還剩下的資源,朝廷命官熟練不少,邊緣產業還有一些,加上一些沒人要的物業,以及那些在籍的韋氏家奴。比傳統豪門是比不上,地方世族,大多數還是不如韋氏。
「呵,這叫鈍刀子割肉,你這是當兵當傻了。真以為會放你一條生路。」
喝了一杯酒,房遺愛沖侯文定道,「要是把韋氏的家當全部拿走,他們能不狗急咬人?你拿走一個莊稼漢的一半糧食,他只當是繳納稅賦,不痛不癢的;你拿走他七成,他也就是哭哭啼啼;你拿走他八成九成,他嗚呼哀哉,背地裡興許還會跺腳罵娘,但也就那樣;可你要是把他口糧種子都拿走了,嘿……莊稼漢照樣找根棒槌跟你拼命。」
眾紈絝子弟一聽,都是臉皮一抖。
話糙理不糙,道理的確是這個道理啊。
只是把這境況套在京兆韋氏身上,仔細一想,就覺得恐怖至極。瓜分京兆韋氏的,當真就是在鈍刀子割肉,卡的極為精準。
眼下京兆韋氏連參加各種場合的宴會都沒機會,房遺愛在這裡把話說得再透徹,他們聽不到啊。
而來赴房遺愛酒席的人,又有幾個會是好心人?
連張亮的兒子張顗,這個憋屈龜兒子也不會吐露出去。
誰放屁誰是公敵啊。
「二郎,人不可貌相。請!」
侯文定突然發現,房二郎這小子,他不是憨傻,而是沒必要搞得太正經嚴肅。他不需要和和氣氣,就能混得很好,那又何必賣別人面子?
旁人都知道江西總督跟江漢觀察使有勾當,旁人也都知道江西總督在皇帝那裡是個鞏固棟樑,江山穩不穩,房老漢能繞過去?
而且從中央跑到地方的房老漢,門生故吏無算,又在江西養了一窩又一窩的部下,這數量沒有一千,五百有的。
就憑這個,房老漢今天死了,明天來哭喪就能繞長安城一圈,規模絕對比杜如晦還要大。
也是憑這個,房二公子就算親爹嗝屁,他依舊把老婆高陽公主扒了褲子狠抽屁股,皇帝也只能呵斥,至多扣獎金,然後……沒了。
「好說!」
房二公子也不拿捏,攥著就被跟侯文定就碰了一杯,旁邊紀王李慎則是有些擔憂,小聲道:「二郎,少喝些則個。」
「怕個鳥,我喝多了不怕,你不喝多就行。一會子吃飽喝足,咱們就上路,去京城!」
「哎!」
紀王頓時大喜,舉起酒杯跟房遺愛道,「房二哥,來,敬你一杯。」
「好說!」
又拿起酒杯,房遺愛看著紀王李慎,「我幹了,你隨意!」
言罷,一飲而盡,一眾衙內紛紛鼓掌,叫好連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