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熬(1/2)
幫李道宗止損這個事情,要他小一百萬貫,老張和李麗質一通操作下來,還真未必能留下多少。
工科狗的心態,無非是拿江夏王的那點錢,為小霸王學習機添磚加瓦。西南銅礦開採,光靠他一個人發力,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李道宗這筆錢,也不過是在矩州打個轉轉,六詔地區只能說多增加幾個「孤島」出來。
不過也夠了。
長孫皇后收李道宗半條命,毛也不會給他留一個。張德和李麗質至少還能指條明路,有路走,就不會死。
好死不如賴活!
「大人,張操之收恁多錢,不會不辦事?」
李景恆懷揣著小心,有點心神不寧。這光景,他老子在兩京忙前忙後,就差脫了衣服裸奔,學尉遲恭玩行為藝術。可事情,一點准信兒都沒有。
「唉……」
長嘆一聲,江夏王仰天靜默,半晌,才扭頭對兒子道,「如今的事情,不過是盡人事,聽天命。咱家既為宗室,為父又略有戰功,總計不會太好過去。到你襲爵,若只是降個一等,那已是老天保佑。」
人李道宗兒子都沒有,直接被削。
屁都不敢放一個。
若非李景仁過繼過去,李道宗估摸著,就得死在交州。還能像現在一樣,堪稱交州一霸,每天還能摟著孫子整天在交州耀武揚威?
「張操之平素里不曾糾纏朝政,勿論宗室故事。如今……莫不是有甚想法?」
「甚想法?他能有甚想法?他知道『九鼎』有多大份量,他有甚想法別人也只能忍著。這光景,便是豪強並起,要殺了他張德,頭一個保他的,就是那位……」
朝天指了指,李景恆微微點頭,自然曉得老爹說的是誰。
只是李景恆和大多數人一樣,也是覺得荒誕,這江南土狗莫不是個棒槌?
「那……咱家那點家當,還能存下不少。」
李景恆感慨一聲,「如此看來,景仁當年所為,也是不幸中的萬幸。」
「這中國家業,想要保住,老夫看啊……難!」
李道宗搖搖頭,他是看得很透徹的,似他這種宗室老江湖,皇帝皇后都不可能讓他們發展壯大。除非江夏王全家跟豬一樣,還成天禍害鄉里,這倒是有點希望保存。可那樣活著,還有個屁的意思?
此時此刻,李道宗琢磨著,除了中國家業,在外,終究還是要「開枝散葉」。
越是年紀大了,越是後悔姓李。
他要是不姓李,哪有那麼多破事!
現在他更是有一種強烈的感覺,皇帝老哥一旦嗝屁,怕不是會把江夏王三代安排的明明白白。
實在是不想賭天家人品,求人不如求己。
「老夫在武漢,聽過一句話,很有道理。」李道宗輕拍李景恆的肩膀,「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自然江夏王是沒有條件滋生野心的,但給自己多留點後路,總歸是沒錯的。
在中國內部,認慫就認慫吧。這十幾二十年攢的家當,扔了就扔了。
他年紀很大嗎?四十來歲,比皇帝老哥年輕多了。咬咬牙,續命三十年不成問題,反正他也不用上班。
「大人是有了甚想法?」
「那江南子給了老夫幾個路子,大郎你參謀參謀。」
說著,李道宗招呼兒子,到了大廳,招招手,便見親隨上來,將一隻盒子打開。裡面裝的是文件,好大的一摞。
拿出來之後,李道宗扔了幾個本子出來:「這是《南蠻書》,這是《六詔地理考》,這是……這是甚物事?」
沒看懂的李道宗問了問親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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